两年中东欧经济发展情况

2016-05-27

两年中东欧经济发展情况

周 东 耀

【    【内容提要】中东欧国家在经历了世界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后,2014年迎来了经济复苏阶段,主要国家的经济增长达到了危机后的最好水平。尽管由冲突演变成战乱的乌克兰事件把它们卷入到西方和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中,经济增长受到两面夹击的损失,但中东欧各国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进行着艰难的周旋和抗争,并取得较显著效果。乌克兰危机目前还在延续,变数和困难仍很多,但中东欧国家经济复苏的大势已不可遏止,多数国家终将恢复到金融危机前的大体水平。

 

    中东欧国家在经历了近几年的世界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2014年迎来了一个较为明显的复苏年份,但乌克兰危机又把它们卷入到西方和俄罗斯的争斗中,在相互制裁中受到两面夹击的损失。中东欧国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进行了艰难的斗争,终于演绎了一出世界金融危机后从未有过的经济复兴好戏。目前西方和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斗争虽然还在变换花样,变数和困难仍很多,但中东欧国家经济复苏的大势已不可遏止,多数国家终将很快恢复到金融危机前的大体水平。据报道,欧元区2014年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长0.6%,第四季度增长率仅为0.1%,全年可能只保持微弱的增幅。但比较而言,中东欧主要国家经济同期却都有明显回升,大多增长在2%—3%之间,整个地区业已走出衰退和低迷状态,处于复苏和上升阶段。

 

波兰创20年不败纪录

    世界金融危机以来波兰经济表现一直领先,是欧洲唯一保持了20年不败纪录的国家,即没有过负增长,这在近7年世界金融和欧债危机双重压力下更是难能可贵。这首先应该归功于以图斯克总理为首的政府政局稳定,政策得当。

据波经济部数据,波2014年前三个季度GDP的增速分别为3.3%3.2%和3.4%,预计全年可达3.4%,2015年将持续增长3.4%。波副总理兼经济部长皮耶豪钦斯基说,2014年上半年波国内各经济特区总计引入438个投资项目,是2013年全年数量的近两倍,吸引资金216亿兹罗提(约合72亿美元),新增2万多个就业岗位。他强调,波兰须进一步挖掘工业发展潜能,将工业产值占GDP的比例由22%提升至25%以上。波汽车年产量已突破50万辆,计划2015年将达到61万辆,成为欧洲最大汽车出口国之一。外资正面看待波市场是因为波稳定的政治、经济和财政环境以及高素质人才,具有竞争的新优势。皮耶豪钦斯基还引用联合国贸发会调查结果说,在投资环境方面波位居欧洲第5位、全球第14位;知识型经济已成为外国对波投资的新趋势,2014年将近60% 的外资项目属于知识型经济领域,主要是商业服务和研发中心,其中商业服务就创造了13万个就业岗位

波2014年主要农作物获得丰收,粮食产量达3190万吨,同比增长12.3%;菜蔬和水果产量同比分别增长15.2%和3%。法国《费加罗报》认为,波位于欧洲中心、庞大的银行网络、便利的融资、有吸引力的税制、灵活和廉价的劳力等都是向外资“提供的王牌”。波近20多年来一直保持较高的经济增长率,追赶欧盟经济发展标准,预计2022年波人均GDP将达到欧盟平均水平的80%。由于波前总理图斯克已于2014年12月出任新一届欧洲理事会主席,波在中东欧、乃至整个欧盟的作用将进一步显现。

经济萎缩超过预料

波兰央行最近的一则分析报告说,2012年中东欧国家GDP平均增长1%左右,其中波罗的海三国仍表现出良好势头。拉脱维亚这两年增长分别为4.9%3.3%,爱沙尼亚和立陶宛增长率均为3%,但其它国家形势不容乐观,波兰增长2%,捷克、匈牙利和斯洛文尼亚三国的GDP总量实际在减少。匈国内生产总值2012年下降了1.7%;捷克2012年下跌了1.1%,斯洛文尼亚则是负增长2%。巴尔干半岛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也比2011年差,分别只有0.2%0.8%的微增长。

据匈牙利官方最近公布的统计数字,匈2012年的经济比前一年下降的幅度超出人们的预料,第四季度甚至下降达2.7%,比前两年都差。政府认为主要原因是“欧盟危机”和“旱灾”。匈去年农作物普遍减产,由于遭受多年未遇的严重干旱,小麦产量比上年下降3.3%,玉米下降40.7%,油菜籽下降24%,甜菜下降11.4%,土豆下降17.1%。由于内需持续低迷,固定资产同比下降,物价持续高位运行,全年通胀率达5.7%,创4年最高,居欧盟各国之首。

2012年外贸额基本保持在2011年水平,只有不到1%的增长,头11个月总额为1425亿欧元,同比增长0.8%,其中出口747亿欧元,增长0.8%,进口679亿欧元,增长0.9%。目前形势也不看好,201212月出口额仅55亿欧元,同比下降7.9%,进口53亿欧元,下降6.4%,这对一个外贸依存度严重的国家来说会产生很大负面影响。

三大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最近也先后对匈的债务维持负面评级,穆迪28日重审匈的国债等级为Bal, 即俗称“垃圾级”,并在解释其决定的理由时认为:匈2012年是减少了国债,但匈的经济政策对经济的中期增长影响却是负面的,人们担心政府是否有能力长期保持国债的下降趋势。标准普尔201211月也把匈长期的内外债务等级从BB+下调到BB,但把还债前景由“负”级上升到“稳定”级。欧洲最大的评级机构惠誉201212月对匈的债务评级仍维持为BB。匈政府经济部门发表公报指责国际评级机构“无视匈取得的成绩,匈预算赤字维持在3%以下,国债不断减少,融资仍可继续”。

据欧盟统计局初步数字,中东欧国家2012年和2013年经济将继续处于低谷中,2013年比2012年会相对好一些,但估计要等到2014年才会有真正复苏,而且还要看欧盟和全世界的经济走势。

 

      中 东 欧 国 家 近 四 年 经 济 走 势

                GDP   %

                    2011    2012    2013    2014

波    兰             4.3      2.0     1.2     2.2

捷    克             1.9     1.1     0.0    1.9

斯洛伐克             3.2      2.0     1.1     2.9

斯洛文尼亚           0.6     2.0     2.0    0.7

匈 牙 利             1.6      1.7    0.1    1.3

罗马尼亚              2.2      0.2     1.6    2.5

保加利亚              1.7      0.8     1.4    2.0

爱沙尼亚              8.3      3.2      3.0    4.0

拉脱维亚              5.5      5.3     3.8     4.1

立 陶 宛              5.9       3.6     3.1    3.6

 

欧 元 区              1.4     0.6     0.3    1.4

欧    盟             1.5      0.3     0.1    1.6

德    国              3.0       0.7       0.5     2.0

 

经济萎靡的原因众说纷纭

对于2012年的经济状况,中东欧国家内各党派的意见众说纷纭,各执一词。如匈政府和反对党之间的观点针锋相对。匈中央统计局认为,由于2011年工农业生产成绩很好,尤其是农业生产,2012年则遇到干旱天气。工业生产由于欧盟“持续的危机”导致订货减少,匈深受其害。匈经济部的一则公报认为,在2011年较好的基础上,政府仍然把预算赤字保持在3%以下,这在国际上也算是罕见的成就。

匈经济部还乐观地预测,2013年的经济将转为增长,原因是消费者信心加强,工业订货增加,财政秩序良好,国债不断减少,就业率提高,匈在市场上融资有保证,最近的美元国债劵发行就说明了这一点,继续增长人们对国家的信心促进投资增长。政府与大公司签订了战略协定,并确定了新的税收结构,这一切都有助于经济增长。

    2012年令匈政府唯一可安慰的是内外债务有所减少,这也是政府对待反对派和欧盟国家批评的武器。全年的财政赤字控制在欧盟规定的警戒线3%以内,状况有改善,约3750亿福林,合16.6亿美元,相当于GDP 1.8%,比上半年回落一个百分点。同时政府债务规模缩小,债务余额22.2万亿福林,合986亿美元,同比减少3.3%,债务与GDP 之比为78.6%,但仍处于中东欧国家之首。

    匈反对派则不同意政府对经济下滑原因的分析和对2013年的乐观预计,认为匈2012年经济衰退的原因是政府扰乱了法律环境,强加给企业和银行过多税负,居民的消费没有增加,开支反而减少,工作岗位也减少,尤其在东北部地区,适龄人口中失业率几乎达到20%以上,实际收入降低。匈的经济政策和现状还遭到欧盟的批评。

 

              欧元区萎缩是其主要原因之一

中东欧国家的经济萎缩同欧元区的经济状况密不可分,甚至是直接原因之一。波兰央行的一则分析报告认为,欧元区的经济状况对中东欧新兴国家产生着不利影响,而且大于对西欧其它国家的影响。

欧元区2012年的经济同欧盟原先估计的乐观情况相反,不仅没有恢复,而是下降了0.6%,并估计2013年经济还将萎缩0.3%,要到2014年才能恢复增长约1.4%,并认为经济推迟复苏的主要原因是“缺乏银行贷款和创纪录的失业率”。据初步统计,欧盟272012年的GDP平均萎缩了0.3%,比欧元区略好一点。问题是欧盟的经济发动机德国2012年自身的状况也不理想,同2011年增长的3%相比,2012年只增长了0.7%,这对其近三分之二的外贸是同德国进行的中东欧国家来说简直是灾难。

由于经济的萎缩和衰退,失业人数急剧上升,形成恶性循环。据欧洲官方统计,欧元区1720126月平均高达11.4%12月为11.7%,其中希腊和西班牙一直维持在25%以上高位,对中东欧想去西欧的打工者构成不小压力。中东欧国家本身失业率也居高不下,2012年全年维持在百分之十以上的国家有斯洛伐克(14.5%),保加利亚(12.3%),匈牙利(10.8%),波兰(10.3%),斯洛文尼亚和爱沙尼亚也接近百分之十。如波兰201212月的失业率从11月的12.9%上升到13.4%,登记失业的人数达214万。捷克的绝对失业率不算高,如从201212月的7.4%上升到20131月的8.0%,达58.6万,但创这个国家60多年来的新高。据欧洲统计局数字,欧元区的失业率已创新高,20131月,欧元区和欧盟的失业率分别为11.9%10.8%,高峰时将达到12.2%,超过1900万人。

中东欧国家不景气经济也直接影响到我国与这些国家的经贸交往。2012年的中捷贸易额下降了16.2%,据捷克统计局的数据,两国贸易额为172.6亿美元,从我方进口155.8亿美元,下降17.6%;对我出口16.7亿美元,只增长0.3%2012年中匈贸易额比2011年也下降了12.9%,为80.6亿美元。据罗统计材料,罗中2012年贸易额为24.78亿欧元,同比下降15.1%,其中罗进口下降17.3%,逆差达17.08亿欧元。但波、保等国家却有增长:中波贸易额创历史新高,据中国海关统计,2012年双方进出口总额达143.84亿美元,增长10.7%,其中我对波出口123.87亿美元,进口19.97亿美元,顺差103.89亿美元。20124月温家宝总理访波并在华沙举办中国和中东欧国家政府首脑会晤后,波方对此非常重视,发挥了很多优势。波经济稳定,国内市场大,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法律体系完备,中方也增加了在波兰投资,中国目前仍是波第三大进口来源地。据保方统计,2012年中保贸易额为13.53亿欧元,同比增长39.2%,其中对华出口额翻了一倍。在非欧盟国家中,我已成为保的第三大贸易伙伴。

经济形势也举步维艰

展望2013年,多数中东欧国家形势不甚乐观,匈经济界人士认为困难的一年虽然过去,但更困难的一年已接踵而至,奇迹不会从天而降。2013年如没有像2012年那样的旱灾,经济原地踏步、或能保持适当正数就是好成绩。原因是目前建筑业没有明显改善,投资也没有起色,2012年的投资总额只相当于GDP总额的16%2013年也很难增加,而周边国家投资率平均达到22%23%,而且部分领域可明显感到运转资本逃离匈的情况,如在通讯技术和电子工业领域,资本外逃的比例已超过20%

匈工业生产201212月下降7.6%,尤其是作为匈经济引擎的车辆制造业也在减产,电子、计算机技术产品、石油和食品加工业、能源等工业部门也有较大幅度下降,国内企业资金的自给率水平较低,经济活动依赖流动资本和贷款,如2013年的银行收紧贷款,匈大部分企业将处于非常困难境地,捷克和斯洛文尼亚等国都有类似状况。

发展不平衡仍是2012年中东欧国家经济的一大特点。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在本地区表现还算良好。波兰在中东欧国家中算是最具商业吸                                                                                                                                                                                                                                                                                                                                                                                                                                                                                                                                                                                                                                                                                                                                                                                         引力的国家,按商业、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运输费用等22项内容的评分,波兰在全世界161个国家和地区中得分69.7,位居第20名,匈牙利第31名。拉脱维亚不仅发展速度高,而且其2012年财政赤字已降到3.4%,政府的负债率也在42.2%的低水平上。

据欧盟统计局预测,中东欧国家2013年的经济还将是一个艰难的复苏期,波罗的海三国估计发展还会顺利,平均有3%的上升,波兰也有发展,只是速度会慢下来;但斯洛文尼亚还会衰退,匈捷两国能保持不进不退就不错了,罗保两国估计平均能增长1.5%。中东欧的发展不仅取决于本国的政策和条件,还要看欧盟的发展趋势。目前,这些国家都在采取积极措施,如波央行宣布自3月起下调利率,以刺激经济恢复快速增长。2013年也有些利好消息,如从71日起,克罗地亚将正式入盟;由于拉脱维亚的经济表现良好,近日已提交了加入欧元区的申请,争取2014年初加入,中东欧国家也希望在连年的阴霾后见到阳光,有新的气象和进展。

 

               匈牙利经济创八年来最高增长率  

  匈牙利从2013年第四季度起,经济明显复苏,2014年表现尤为突出。匈统计局称2014年上半年匈经济“创八年来最高增长率”,GDP第一季度同比增长3.5%,高2013年第四季度的2.7%。第二季度势头更猛,同比增长3.9%,第三季度增长3.2%,全年增长3.2%。主要原因是制造业、建筑业和农业表现突出,如建筑业总产值2014年上半年同比提高25%以上,其中房屋建设、民用工程和特殊建筑增长都在两位数。

据匈统计局数据,2014年第三季度匈国内投资总额达1.3万亿福林(约合53亿美元),较前一年同期增长16.3%,其中制造业和设备生产领域投资增长22.2%,建筑领域投资增长12.2%。奥迪汽车2014年上半年投资3亿多欧元用于扩大生产线,建厂以来累计投资已达70.24亿欧元;营业收入达37.12亿欧元,同比增长33%;公司目前的主营业务是发动机及零部件生产,并从2013年开始增加整车生产,员工人数达到创纪录的10756人,增长约14.5%。

2014年上半年匈外贸总额达802.68亿欧元,其中出口419.23亿欧元,外贸顺差35.77亿欧元,同比增长7.4%。由于生产上升,匈的就业率也随之提高,总人数超过410万人,失业率降至7.1%

    即使前几年对匈牙利经济一直持批评态度的欧盟,不久前发布的2014年秋季经济形势报告也对经济发展持乐观态度,认为出口是其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到10月初,匈天然气储量达40亿立方米,比2013年最高值时还增加了38%。由于这方面未受俄乌冲突影响,俄根据双方合同还增加了对匈供应。但专家们也认为,匈国内需求复苏缓慢,虽然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呈上扬态势,但经济增长动力依然不足,居民收入实际增加不多。

                捷克和斯洛伐克表现不俗      

 捷克2014年复苏远超预期。据捷克国家统计局数据,第一季度GDP增长2.9%,是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的最高增长率;第二季度同比增长2.5%,也是近两年来的最好水平,第三季度同比增长2.3%,增长主要来自于制造业和化工。经合组织的专家不久前也撰文看好捷的经济和发展前景。同时,随着目前国内外需求增长,捷央行又采取克朗贬值政策,出口可望增加。捷克的制造业尤其是交通运输设备、橡胶和塑料产品等,已成为拉动经济的引擎,其中汽车工业的显著增长对经济复苏作出了不小贡献,新车出口量在外贸出口总量中占比10%以上。2014年头10个月捷小轿车产量同比增长近12%,其中最大制造商斯柯达公司的轿车产量增长5%,达到了60万辆。以中国市场为例,2014年10月,斯柯达汽车在华销售2.56万辆,同比增长19.1%,2013年在华销售总数22.7万辆,占其全球总销售额的四分之一,中国成为在全球的最大市场

在旅游方面,中国游客对捷克历史和文明古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2014年旅捷游客达到18万人次,增长率高达65%,给捷克经济带来新的活力。捷克投资局在招商引资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如2013年投资局协调了108个项目,引资24亿美元,创造万余个就业机会,比前两年显著增长。捷克目前失业率降至7.4%,是中东欧国家中失业率最低的国家之一。经济研究分析报告称,捷经济未来5年(20162020年)将继续保持增长态势,平均增速预计会达到1.7%。根据购买力平价计算,这将使捷的人均GDP逐步接近欧盟的平均水平,到2020年将达到欧盟平均水平的85%-86%。

    斯洛伐克2009年初加入欧元区,GDP增速是中东欧最快国家之一。据该国国家统计局数据,2014年第一季度经济增长率达2.4%,在欧盟28国中列第位;第二季度同比增长2.5%,经季节性因素调整后,环比增长0.6%,环比增长率在欧盟成员国中排名第四(拉脱维亚1%、匈牙利0.8%、立陶宛0.7%),保持良好态势。第三季度同比增长2.4%,环比增长0.6%,高于欧盟0.3%和欧元区0.2%的平均水平在拉动经济的主要指标中,国内消费增长3.4%;投资增长3.6%,其中工业领域投资增长1.4%;贸易出口增长9.6%,进口增长10.8%,显示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

据欧洲经济专家分析,就投资项目、创造就业、基础设施、税率、经营成本等因素来看,中东欧国家投资顺序应该是波兰、斯洛伐克、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但因最大贸易伙伴德国经济2014年第二季度环比下降,受其影响2014年下半年斯洛伐克经济增速有些放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发布报告认为,斯洛伐克经济增速将成为欧洲最快的国家之一,预计国内消费在低迷了两年之后将有较大增长,健康的银行业也对投资产生了积极影响,并肯定其在公共财政整合方面取得的成绩;但同时认为如果俄乌之间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能源供应可能受到消极的影响。据欧盟委员会最新发布的秋季经济预测(2014年11月5日),斯洛伐克2014年经济增速为2.4%,有望在欧元区排名第五,而2015—2016年经济将加速发展,在欧元区和欧盟均名列前茅

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正在努力追赶

   据罗统计局数据,罗2014年第一季度GDP增长曾达到创纪录的3.9%,位列欧盟国家之首,个人消费和净出口增加促进了经济增长,但第二季度只增长1.4%,投资的大幅下降成为影响经济增长的负面因素。增长的主要原因是国内需求增加,年初最低工资的上涨带动了更多的私人消费,同时汽车生产和销售也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带动工业保持增长。罗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长3.3%,环比增长1.9%,前三季度GDP同比增长3.1%。另据欧盟统计局统计,罗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速仅次于波兰(3.45%),居欧盟国家第二位,环比增速则居欧盟国家之首,随后为波兰(0.9%)、英国和希腊(均为0.7%)

2014年经济发展有赖于工业主要行业领域均保持增长,其中能源行业同比增长35.5%,制造业和采矿业等也有较大增幅,耐用品行业增长12.4%,消费领域同比增长7.4%。2014年前10个月,吸引外商直接投资总额近16亿欧元。由于农产品、食品及服务业价格下降,目前通胀率降低,2014年6月份通胀率仅为0.66%,创24年来历史新低。2014年下半年,罗消费者可支配收入和信心增加又进一步刺激了消费,投资也逐步回暖。据罗国家统计局数据,2014年前三个季度零售业营业额同期增长7.4%,其中非食品类增长11.1%,反出日益增长的需求得到了适度刺激和经济的快速增长。通过过去两年采取的措施,罗较好地平衡了经济发展和社会公平的关系,如通过提高养老金、增加放最低生活保障金、增加教育和医护行业人员的工资、削减面包增值税等,加上历史最低的通货膨胀水平,增强了消费者购买力。 要落实地方间的合作项目  

关于地区项目去年9月份,中国—中东欧合作秘书处举行了第一次会议,罗派了商业环境部部长作为代表与会。中方也说,罗是唯一做项目的,即多瑙河的战略项目——火力发电站,也可以说是这一地区的项目,如中方参与,肯定是中东欧最大项目。2010年欧盟委员会批准了这一项目,除了国家参与外,主要工作要由公司来做。由8个欧盟国家和6个非欧盟国家参加,其中包括奥地利,但奥不是16个中东欧国家,德国南部的巴伐利亚等二个州也参加,我们建议中方要更多地了解这一项目,从小的开始慢慢做大。融资渠道多,可以先让大公司参加,譬如内河运输,多瑙河港口多,可连接公路、铁路。我们双边关系中有许多积极因素,包括相互地方上的友好省市,共有28对,分析下目前情况,如同山东省,双边关系可以起重要作用。我们也同省领导谈过,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做。我们使馆同罗28个县、市写过信,问他们有什么建议,已经收到15个县市的答复,都有地方项目,想把地方和政府的结合起来。去年安徽省的代表去过,山东省和罗的 克鲁日的代表也见过面。

中东欧16个国家发展水平不一,不平衡,有欧元区国家、欧盟成员国和申请加入欧盟的入盟候选国个类型,中方如何同他们合作?如罗马尼亚同斯洛文尼亚,实力相差太大,当然他们发展程度比我们高,但我们经济量在欧盟占第九位,人口是第七位,波兰最近几年经济有增,是比较成功的例子。爱沙尼亚的电子政务比较先进,立陶宛经济最近几乎要破产,匈牙利银行有严重问题,这些例子说明这些国家相互间区别很大,怎么管理这种多元合作?

至于塞浦路斯的危机,不至于退出欧元区,过去希腊也出现过问题,不能解决一个,又出现一个,消极影响很大。但的确没有好办法,塞浦路斯的银行和经济的规模不对称,经济承不了银行业如此巨大损失。

罗计划2016年加入欧元区

罗虽然还不是申根成员国,但中国人去罗没有问题,我们使馆去年拒签的只占3.6%,很少。为了欢迎华人去罗,我到使馆后又对签证做了调整,为大公司设立专门时间,只要公司有代表,认识的,公司有证明,就不用排队,也不用所有人来面试。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直航,同中国航空公司也谈过,我们建议要恢复。问题是怎么理解旅客数量和商业关系,没有直航,旅客就减少,旅客少,就难复,这是一对矛盾,可以研究下。银行也是个问题,我们同中方谈了四五年,建议在罗设分行或代表处。中方解释说,有大公司,就在罗设分行;但没有分行,大生意就难做起来,又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1997年,荷兰在罗设了分行,当时罗经济情况复杂,负增长,通膨高达二位数,不稳定,但荷兰还是建了分行,所以现在荷兰是在罗投资最多国家,美国是第12位,中国是第18位。

罗准备在2016年加入欧元区,我们最好作好准备后再加入,尽管欧元区要采取更严厉措施,相信欧元区今后会更强大和更稳定。加入欧元区要把部分银行主权交给欧盟银行,我们目前还没有作好准备。罗不愿意像有的国家那样进去后发生很多问题,否则困难会更多。欧元区也要不断改革,不改革会失败,欧元区失败欧洲就会分裂。罗60%的贸易是同欧盟国家做的,我们进去后还要参与改革。
据保加利亚国家统计局数据,2014年第一季度保GDP同比增长1.1%,出口仍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保2014年夏粮丰收,小麦和燕麦收成都创纪录,分别收获500万吨和80万吨。第二季度经济同比增长1.6%,显示经济逐步加速的趋势。GDP构成中服务业比例最高,占61.2%,其次是工业,占34%,农业,占4.8%。欧洲的专家们认为,保经济复苏总体来说仍然缓慢,主要原因是内需不足,劳动力市场不稳定。保2013年的失业率达到13%,农业的好收成带动了农业领域就业增长,为就业市场注入了活力,但工业和制造业领域仍在裁员。此外,由于保与俄乌经济联系密切,乌克兰危机已对该国的外贸和旅游业造成冲击,“南溪”输气管道问题悬而不决,对其经济复苏仍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波罗的海三国和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的经济也较快提升

  波罗的海三国在欧元区中仍属发展水平最低国家。拉脱维亚从2015年起接任为期半年的欧盟轮值主席国,前总理东布罗夫斯基任欧盟委员会负责欧元和社会对话事务副主席。拉脱维亚2014年初加入欧元区,2011年GDP曾增长5%,2013年同比增长4.1%,属欧盟增幅首位。2014年第一季度增长2.4%,第二季度增长2.3%,第三季度增长2.4%。

爱沙尼亚经济从2010年开始复苏,2011年曾破纪录地增长8.3%,此后下降,2014年第一季度增长-1.4%,第二季度增长2.4%,第三季度增长2.2%。立陶宛于2015年初加入欧元区,据统计局2014年 11月2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立陶宛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长2.6%,在欧盟28国中以较高的经济增长率位居第位,全年可望增长2.7%,高科技和工程技术的创新潜力很大。

预计2015年波罗的海三国经济增长将保持中速。三国政府都在为改善经济结构、提高就业率、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减少社会不公等方面而努力。经济学家们认为,这三个面积都不足7万平方公里、人口350万以下的小国,“船小好掉头”,只要大环境合适,政策对头,加快经济发展、较快提高人民生活水平都是可能的。

  斯洛文尼亚是中东欧人均GDP超过2万美元的唯一国家,但前两年经济增长却下滑至-2.6%和-1.0%。据斯通社2014年12月23日报道,该国宏观经济发展研究院预测2014年经济增长2.5%,2015年和2016年将分别增长2%和1.7%,出口仍然是增长的主要引擎,失业率将进一步下降,通胀率也将继续走低,但地区政治紧张还是影响经济的风险因素。

2003年至2007年,克罗地亚经济曾稳定增长,年均增长率超过4.8%。此后受金融危机影响,增速放缓,2009年陷入衰退,下降7.4%,此后连年下滑,2010年-1.7%,2012年下降2.2%,2013年为-0.9%。专家们分析认为,克经济形势严峻,主要原因是缺乏正确的宏观经济调控手段、改革进程缓慢、预算收支不平衡。

中东欧经济在乌克兰危机中损失严重

   欧盟2014年8月底就乌克兰问题向俄罗斯发出“最后通牒”,实行新一轮制裁,包括禁止对俄出口部分高科技产品和石油勘探设备;俄罗斯则对美国和欧盟进行报复,禁止从这些国家进口海鲜、肉类、果蔬、奶制品等,这使正在复苏中的中东欧经济遭受重大损失。据欧盟农业网站数据,俄是欧盟农产品第二大出口市场,2013年欧盟对俄农产品出口约120亿欧元,约占欧盟农产品出口总额的10%。受俄进口禁令影响的产品有肉、蔬菜、水果、乳制品和鱼,其中乳制品、肉类和水果是影响最大的产品。2013年欧盟国家出口的水果和奶酪约三分之一销往俄,被禁产品金额约为52亿欧元,占2013年欧盟对俄农产品出口总额的44%

大部分中东欧国家与俄乌两国的经贸关系十分密切,深受乌克兰危机的影响。例如,配合欧盟对俄制裁表现积极、与俄关系早有纠结的波兰经济就遭受重大损失。据波兰经济部预测,2014年波兰对乌、俄两国出口分别下降40%和20%;波在乌俄约有150家大型企业,损失巨大。2013年,波兰向俄罗斯出口果蔬4.32亿美元,占波兰果蔬出口总量的54%,由此造成的损失将高达7亿美元。由于对俄乌两国的出口大幅减少,波兰全年外贸总额降幅很大。波官方估计乌克兰危机使波2014年GDP增速减少0.4—0.5个百分点。波被迫建立危机应对小组,努力寻找出口市场,包括向阿塞拜疆、印度、印尼、蒙古和巴尔干等国家和地区的出口。

   波兰向欧盟申请2 580万欧元用于补偿受俄罗斯禁运影响的波兰农民。波兰农业部长萨维茨基表示,这是目前能申请到的最大金额。

 捷克也是俄罗斯的重要经贸伙伴,大型工程公司“CKD”集团自2014年6月起已陆续失去在俄罗斯原本签署的三个项目,总价值达1.1亿欧元。捷克的一些主要食品出口商、甚至连农户和小食品生产商也受到牵连。捷克一家耐用品和冷冻食品的主要厂家营业额20%来自俄市场,公司损失近500万美元,他们要求这一损失能从捷政府或从欧盟那里得到补偿。捷农户和食品生产商还担心,由此造成的欧盟内部食品供应过剩会使食品价格大幅下跌,从而使包括法、德、波等农业大国生产商获得本国政府的特殊照顾。据捷官方估计,欧盟因乌克兰危机而对俄采取的制裁行动,使捷企业至少造成1.1亿美元的损失,并减少700个工作岗位。

   欧盟决定给予受俄禁令影响蒙受损失的农户拨款12.5亿欧元,主要用于补贴原计划出口俄的蔬菜和水果,防止欧盟市场价格下跌。但对广大农民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据报道,欧盟已要求非欧盟的塞尔维亚不要增加对俄出口或借机取代欧盟有关国家在俄的市场地位,因俄2014年8月初禁止从欧盟等国农畜产品入境以来,非欧盟成员国的塞尔维亚成为少数未受此禁令影响的欧洲国家之一,并计划将对俄食品的出口由2013年的1.72亿美元增加至2014年的3亿美元。

  中东欧国家不仅由于西方与俄罗斯之间的相互制裁而蒙受有形的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这场乌克兰危机给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们短期内看不到明确的前景,难以做出复苏经济的具体规划,一些企业更是心中无数,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中东欧和西欧经济联系非常密切,大部分中东欧国家三分之二的贸易、主要投资都依赖于西欧国家,尤其是依赖德、法、意、西、奥等国家。西欧也由于乌克兰危机等原因,经济还在低谷徘徊,这给中东欧经济带来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随着欧美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等问题上的相互制裁和角斗,中东欧国家在能源问题上也受到多方牵制和损失。欧洲天然气总需求量约30%由俄提供,在欧盟的28个成员国中,对俄天然气供应100%依赖的有5个国家,超过50%依赖的有11个国家。与西欧国家相比,中东欧国家尽管进口总量较小,但对俄天然气依赖程度却很高,如匈、捷、波每年进口俄天然气70亿—80亿立方米,占其年消费总量的2/3左右;斯洛伐克、克罗地亚和保加利亚几乎全部从俄进口。欧盟开始考虑增加从中亚等地进口石油等能源,力图实现能源进口市场的多元化;但这些还都是计划,远水解不了近渴。

附:中东欧部分国家世界金融危机以来经济增长表(%)

 

国  家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欧盟28国

3.1

0.5

-4.4

2.1

1.7

-0.4

0.0

0.2

 

保加利亚

6.9

5.8

-5.0

0.7

2.0

0.5

1.1

1.6

 

捷    克

5.5

2.7

-4.8

2.3

2.0

-0.8

-0.7

1.8

爱沙尼亚

7.9

-5.3

-14.7

2.5

8.3

4.7

1.6

1.7

 

克罗地亚

5.2

2.1

-7.4

-1.7

-0.3

-2.2

-0.9

-0.6

拉脱维亚

9.8

-3.2

-14.2

-2.9

5.0

4.8

4.2

2.9

立 陶 宛

11.1

-2.6

-14.8

1.6

6.1

3.8

3.3

2.7

 

匈 牙 利

0.5

0.9

-6.6

0.8

1.8

-1.5

1.5

3.2

 

波    兰

7.2

3.9

2.6

3.7

4.8

1.8

1.7

3.3

罗马尼亚

6.9

8.5

-7.1

-0.8

1.1

0.6

3.5

2.6

斯洛文尼亚

6.9

3.3

-7.8

1.2

0.6

-2.6

-1.0

2.5

斯洛伐克

10.7

5.4

-5.3

4.8

2.7

1.6

1.4

2.4

资料来源:本表除2014年数字外,其年份均引自欧盟统计局20141211日的数字(Eurostat home page Real GDP growth rate - volume)。2014年为预计数字,各国根据2014年前三季度的增长数估计

中国近两年明显重视发展同中东欧国家关系

一、近年来,中国与中东欧国家贸易不断扩大,经贸合作领域不断扩展。2001年,双方贸易额仅43亿美元,2011年达到529亿美元,年均增长27.6%在经济合作方面,双向投资日趋活跃,中国企业在中东欧地区投资已涵盖化工、机械、家电、电信、汽车和新能源等行业,并向农业、金融、科技等领域拓展,对当地经济增长和就业的贡献与日俱增。2010726日,中东欧9国在上海世博会期间举办“中东欧投资日”,宣传中东欧地区投资环境,各国的主导产业,在该地区成功的中国企业典范,加强中国企业家及投资者对中东欧地区商机的认知度。同年11月,由捷克工贸部、外交部和斯洛伐克经济部共同主办的“中国投资论坛”在捷克举行。20116月,在温家宝总理访问匈牙利期间,(第一届)中国——中东欧国家经贸论坛在布达佩斯举行。同年12月,中国波兰经贸论坛在上海举行,到访的波兰总统科摩罗夫斯基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出席。2012312日,波兰正式启动“走向中国”计划,希望吸引更多中国投资者,以及促进中小企业与中国合作。20124月,(第二届)中国——中东欧经贸论坛在波兰首都华沙举行。16个中东欧国家的总理300家中方企业、450家中东欧企业以及300家波兰企业参加这次聚会。这种规模的峰会前所未有。温家宝总理提出了扩大双边经贸合作的一揽子计划。

二、中国与部分中东欧国家关系的质量不断提升。自2004年以来,在布加勒斯特原则指引下,中国同中东欧国家的关系质量不断提升,已经建立了3种不同质量的关系。1.友好合作关系:2004年6月,胡锦涛主席访问匈牙利、波兰时,分别同这两国家建立起友好合作关系;2.全面友好合作关系:胡锦涛主席在访问罗马尼亚时,两国决定建立全面友好合作关系。3.战略伙伴关系:2009年,时任塞尔维亚总统塔迪奇访华时两国决定建立战略伙伴关系,2011年12月,波兰总统科摩罗夫斯基访华时决定将两国关系从友好合作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随着中国和欧盟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中国与中东欧欧盟成员国的关系也踏上了全面战略伙伴之路。

三、中国空前重视发展与中东欧国家关系。自2011年以来,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呈现跳跃式发展。在政治方面,中国与塞尔维亚和波兰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这是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中一个里程碑式事件。1990年后,波兰一边倒政策一度成为西方反华的急先锋,不仅在国际场合多次指责中国侵犯人权,还为达赖窜防欧洲提供舞台。200711月后,新上台的图斯克政府对波兰的一边倒战略进行了反思,开始缓和与俄罗斯的关系、也开始重新审视中关系。201112波兰总统科莫罗夫斯基访华,14年后首次踏上中国国土的波兰总统波兰总统访华是波兰对华政策反思成果,也是中波关系得以跨越式发展的前提条件。双方建立的战略伙伴关系表明,双方以战略眼光把握双边关系大局,本着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原则,超越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的差异,尊重和支持彼此根据本国国情选择的发展道路和内外政策,以及对方为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所作努力,照顾彼此核心利益,确保两国关系长期稳定发展。2012321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宋涛与波兰外交部副国务秘书波米亚诺夫斯基举行首轮中波副外长级战略对话,这是落实科摩罗夫斯基总统访华时双方商定的副外长定期会晤机制。波兰的反思和中波关系的迅速发展对其他中东欧国家具有一定示范效应。

 

中国提出发展双方经贸合作关系六点计划

在经济方面,为把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经贸合作推向更大规模、更宽领域、发挥更高水平的潜力,中国方面采取主动,提出了推动双边经贸合作关系的6点计划:1.设立总额100亿美元的专项贷款,其中配备一定比例的优惠性质贷款,重点用于双方在基础设施建设、高新技术、绿色经济等领域的合作项目。中东欧16(包括波罗的海三国)可向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进出口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提出项目申请2.发起设立中国-中东欧投资合作基金,首期募集基金目标为5亿美元3.中方将向中东欧地区国家派出贸易投资促进团并采取切实措施推进双方经贸合作。力争中国与中东欧16国贸易额至2015年达到1000亿美元4.根据中东欧国家的实际情况和需求,推动中国企业在未来5年同各国合建1个经济技术园区5.愿与中东欧16国积极探讨货币互换、跨境贸易本币结算以及互设银行等金融合作6.成立中国-中东欧交通网络建设专家咨询委员会。由中国商务部牵头,中东欧16国本着自愿原则加入,共同探讨通过合资合作、联合承包等多种形式开展区域高速公路或铁路示范网络建设

为确保上述计划和倡议得以实施,中国政府决定在中国外交部成立“中东欧国家合作秘书处”,负责沟通协调合作事宜、筹备领导人会晤和经贸论坛并落实有关成果。中东欧16国根据自愿原则指定本国对口部门及1名协调员参与秘书处协调工作。

为推动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全面发展,中国方面还提出如下倡议:1.倡议2013年在中国举办中国-中东欧国家文化合作论坛,并在此框架下定期举行文化高层和专家会晤及互办文化节、专题活动2.在未来5年向中东欧16国提供5000个奖学金名额。支持16国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建设,未来5年计划邀请1000名各国学生来华研修汉语。加强高校校际交流与联合学术研究,未来5年派出1000名学生和学者赴16国研修。3.中国教育部计划明年在华举办中国中东欧国家教育政策对话4.中方计划于2013年举办首届中国与中东欧青年政治家论坛,邀请双方青年代表出席,增进相互了解与友谊。5.倡议成立中国-中东欧国家旅游促进联盟。由中国国家旅游局牵头,欢迎双方民用航空主管部门、旅游和航空企业参与,旨在加强相互推介和联合开发旅游线路,并探讨开通与中东欧16国更多直航。中国国家旅游局计划今秋在上海中国国际旅游交易会期间协办中国中东欧国家专项旅游产品推介会。

此外,为推动中国的中东欧研究和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研究,中国政府设立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研究基金。中方每年提供200万元人民币,支持双方研究机构和学者开展学术交流。

中国如此大手笔地全面推动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发展,是中国和中东欧国家各自政治和经济发展,导致双方必须重新评估对方实力和在各自外交政策和实践中地位与作用的结果。转轨二十多年来,中东欧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发生了巨大变化,同时,越来越多的中东欧国家入盟,不仅中东欧国家的外交实力借势提升,中东欧国家与中国关系也被纳入欧盟对华政策整体框架中,使得中东欧国家在中国外交战略总体布局中,特别是在中欧关系中占有十分独特的地位。

 

中东欧国家是值得中国重视的“潜力股”

首先,中东欧国家是推动中欧关系发展的重要力量中东欧国家入盟后,参与欧盟的运作与决策,为中国加强和扩大与欧盟的关系提供了一条新渠道。在把握欧盟对华政策双轨制特点的基础上,中国可在进一步发展与中东欧国家双边关系的同时,促其在欧盟发展对华关系上发挥建设性作用。

其次,中东欧国家是中国实施“走出去”战略的重要阵地,是扩大与欧盟经贸合作的新平台目前,中东欧国家与中国贸易额虽然不大,但双方拓展贸易的空间巨大。一方面,中东欧地区蕴含巨大商机,劳动力素质高、成本低,投资的软硬环境较为良好。同时,在欧盟经济危机和欧元区债务危机的背景下,中东欧各国努力希望加强同中国合作的愿望不断增强。另一方面,中东欧市场与西欧市场高度一体化,可成为中国商品和资金进入欧盟的“桥头堡”,中国可利用入盟国家作为进入欧盟大市场的跳板,拓展欧盟市场。

第三,中东欧是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重要合作伙伴。中东欧国家入盟后更加积极、频繁地参与国际事务,以通过自身努力争取更大利益,增加在大国关系中的回旋余地。随着中国国力不断增强,在世界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力不断提升,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在重大国际和热点问题上协调立场,加强战略对话与合作的必要性增强。

当然,要求切实推进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关系还需要解决如下两个问题。

第一,双边关系不对称在政治上,双方的战略需求不对称。在中国十分关切的问题(西藏、台湾、人权、打击疆独、欧盟解除对华军售和市场经济地位等)上,中国需要中东欧国家的理解和支持。相反,中东欧国家似无重大问题需要中国予以支持(塞尔维亚在科索沃问题上需要中国的支持)。第二,经贸关系不对称。在双边贸易中,中国对中东欧国家长期保持贸易顺差,导致中国对中东欧国家贸易失衡程度远超过中国与发达国家的贸易失衡程度。重要的是,中方的大量顺差尚不能被中国和中东欧国家的企业之间的经贸往来所改善。此外,虽然中东欧地区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桥头堡,但还面临着诸多困难:(1欧盟国家以中国没有开放政府采购市场为由,对中国企业在中东欧地区开展承包工程持谨慎排斥立场;(2中东欧国家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多利用欧盟基金,在投标过程中,经常会出现对中国企业不利的条件;(3欧盟技术标准严格,设备和劳务输入困难,中国企业无法完全照搬在亚洲和非洲等地承包工程经验;(4)中国企业在中东欧地区影响不大,竞争力不强,且存在同业恶性竞争等问题。

第二,如何定位“战略伙伴关系”。虽然目前中国只同两个中东欧国家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但是,双方对战略伙伴关系的实质性内容是什么并不清晰。据波兰外交部的朋友透露,波兰外交部在今年3月邀请了法国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欧洲外交政策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弗朗索瓦·高德门特(FRANÇOIS GODEMENT)与波兰外交官和专家共同研讨波兰如何构建同中国的战略伙伴关系的问题。笔者在今年4月与来访的波兰罗兹大学的中国问题的专家梅德明博士也讨论过这一问题,后者表示并不清楚中波战略伙伴关系的实质性内容。迄今为止,中国已经同欧洲10个国家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但波兰外交部的朋友评论说,这些关系基本上是有名无实(同俄罗斯的战略协作关系略好)。如果不能将“战略伙伴关系”落到实处,没有清晰规划双边关系中的“战略”领域,而只是中国领导人给欧洲一些国家的“荣誉称号”,则只能反映出中国外交政策及发展双边关系的“务虚”成分,不利于切实推进中国同包括中东欧国家在内的欧洲国家关系的发展。波兰外交部的朋友称,从中波两国的利益出发,双方是否可以在俄罗斯问题上进行“战略合作”

因此,在中国政府决定大力发展同中东欧国家关系的背景下,尽管双方的社会制度、国情、文化等方面存在差异、且贸易关系平衡不利于中东欧国家,但维系和大力发展同中东欧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在双方关切的重大问题上予以理解和支持,确定清晰的“战略”领域,确是中国方面需要认真思考的重要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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