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关系变化中的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

2016-05-27

自中亚国家独立以来,大国间关系便成为影响中亚国家对外政策的要因素,其中俄罗斯、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是对中亚国家影响最大的一组大国关系。美国因其在国际政治中的霸权国地位而对全球政治具有十分巨大的影响力。但是作为霸权国,美国对全球政治的影响力并不均衡,在一些地区美国拥有绝对的影响力,而在一些地区影响力则是相对的,中亚地区就属于后者。这是因为中亚地区夹在俄罗斯和中国两大国之间,俄罗斯和中国在中亚地区都有重大利益。俄罗斯要维持在中亚地区的主导地位,中国在中亚地区则需要保持稳定的能源供应和反恐。与往年不同,因乌克兰危机、中国推动“一带一路”战略构想的力度加大,美国、俄罗斯、中国之间的关系在2014年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比较突出的是美国及其西方盟友与俄罗斯关系恶化,美国与中国关系中出现了一些积极因素,俄罗斯与中国关系更为紧密。针对上述大国关系的变化,2014年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出现了策略性的调整。

从分化转向离间国家间关系

     2014年上半年受乌克兰和中俄关系影响,美国对中亚国家的外交策略具有较强的分化、离间中亚国家与俄罗斯、中国之间关系的意图。具体做法是:一是去俄罗斯在中亚地区主导地位的“合法化”,例如,美国助理国务卿比斯瓦在哈萨克斯坦国立古米廖夫欧亚大学发表演讲指出,哈萨克斯坦不应只成为一个连接欧亚大陆的枢纽,而应在中亚地区发挥领导作用;哈萨克斯坦是美国“有实力的伙伴和远方的朋友”;美国支持哈萨克斯坦的波拉沙克计划,并期待更多的哈萨克人来美国学习;美国继续欢迎哈萨克斯坦在解决全球问题上发挥作用,支持哈萨克斯坦通过参与和解决地区事务上提高其领导能力二是强调“亚太再平衡”战略对中亚国家的重要作用,例如,在哈萨克斯坦,美国助理国务卿比斯瓦解释说,“亚太再平衡”战略是为了把美国的安全和繁荣与亚洲经济的增长中所面临的挑战和机会紧密相连在吉尔吉斯斯坦,比斯瓦则强调说,“亚太再平衡”战略能够推动亚洲社会的繁荣和安全三是鼓动中亚国家积极融入国际社会,走出地区性国家集团的圈子。美国助理国务卿比斯瓦在哈萨克斯坦强调世界不应被分割成集团,增强国家之间的相互依赖符合国家的根本利益在吉尔吉斯斯坦指出建立排他性集团的时代已经结束,因为我们不是在单极或两极世界,我们在一个多极化的世界里

    2014年下半年,因中俄关系的不断紧密以及阿富汗大选中出现的问题,美国调整了其对中亚国家的外交策略,以拉拢中亚国家、疏离中俄关系为主,把中俄关系控制在美国可以接受的限度内,不希望看到中俄联合抗美。具体做法有一是回避中亚国家在乌克兰问题上公开表态美国副助理国务卿丹尼尔·罗森布鲁姆2014年9月5日在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记者招待会上强调,乌克兰问题与美国及土库曼斯坦的政策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讨论。“我想提醒的是,我们一直向我们的中亚伙伴重申尊重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原则,在处理我们与中亚国家关系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是肯定中国“丝稠之路经济带”倡议的积极意义2014年9月23日美国副国务卿威廉姆·J.伯恩斯在纽约的讲话中指出,无论新丝绸之路或者丝绸之路经济带都是想通过共同努力来实现中亚地区成为全球商业、思想和文化的枢纽三是加大推动新丝绸之路计划的力度,强调区域间互联互通对中亚国家的重要性2014年10月28日,美国副助理国务卿法特玛·Z.苏玛尔在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演讲中说,美国及国际驻阿富汗联军的缩编、阿富汗新政府的组成、乌克兰问题上大国随意践踏小国的教训、伊斯兰国(ISIS)、国际油价的低迷以及俄罗斯经济增长的疲软等,使中亚国家意识到分享联系紧密的政治、经济、安全和民间联系平衡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最好的选择,那么支持区域间互联互通便显得十分重要,而国际社会尤其是土耳其、中国、日本、韩国、欧洲国家等将共同承担中亚地区的发展责任

选择差异化策略

在美国实施其“新丝绸之路”计划的同时,俄罗斯在加快其“欧亚经济联盟”的进程,中国也强势推进其“一带一路”战略。虽然美国、俄罗斯和中国所提出的地区间经济发展计划有很大不同,但相同的是,这些地区间发展计划都与中亚国家有较为密切的关系。大国在中亚地区发展计划的相互重叠,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亚国家的注意力,让中亚国家有了更多的选择,同时也增加了大国推进自己计划的难度。为了突出与俄罗斯“欧亚经济联盟”、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区别,2014年美国在已有“新丝绸之路计划”的基础上,明显增强了对中亚国家政策的差异化。选择差异化策略可能会增加美国对中亚国家政策的短期成本,但通过差异化略可以提高美国与其他大国在发展与中亚国家关系中的竞争优势,并随着竞争优势的扩大而最终降低政策的长期成本。具体做法有

    加强与哈萨克斯坦在安全领域的合作,核不扩散是目前美哈安全合作的重点。自哈萨克斯坦独立以来,美国向哈萨克斯坦提供了2.4亿美元的援助用于帮助消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的基础设施和武器,打击核原料走私2014年美国对哈萨克斯坦的援助中有39%的经费用于和平与安全项目。2014年3月在海牙核安全峰会上,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与美国总统奥巴马发表联合声明《关于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加强核安全领域的合作》同时美国及其盟国为哈萨克斯坦加强边境管理提供帮助,例如,2014年11月24日美国与英国合作向哈萨克斯坦提供了价值303万美元边境管理设备,旨在提高哈萨克斯坦管控非法走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能力。 通过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举行“草原之鹰2014”(德国)军事演习,加强与哈萨克斯坦军事交流。

 深化与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和技术合作。2013年美国与乌兹别克斯坦的贸易总额为3.48亿美元,顺差2.94亿美元,在美国的贸易伙伴中排名153位。目前美国与乌兹别克斯坦经济合作的重点在农业、铀矿开发和过境贸易等领域。同时还成立了美乌科学技术合作联合委员会,优先在农业、可再生能源和医学上加强技术合作。例如,在美国国际开发署的资助下,2014年10月2829日在乌兹别克斯坦的乌尔根奇召开了“跨境水资源管理的咸海会议”,有200位科学家、外交官、国际组织代表和中亚国家政府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的目的是解决咸海流域水资源管理中存在的问题。美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柯洛尔强调,水是美国外交和发展目标的基础,因为水涉及健康、经济发展、粮食安全、性别平等和缓解冲突等问题。如果管理好,水将能促进经济发展,让孩子们健康成长,也可以让邻居们和平相处及合作 。此外,美国大力加强英语教育培训,资助《乌英词典》和《英乌词典》等项目。

    积极推动吉尔吉斯斯坦民主化进程。美国的重点是把吉尔吉斯斯坦打造成中亚地区的“民主之岛”,具体做法包括加强吉尔吉斯斯坦的民主化机制建设,诸如促进新闻互联网自由、社交媒体建设;在奥什大学和中学举办马丁·德金纪念会。在美国国际开发署的资助下,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与吉尔吉斯斯坦的企业联合举行研讨会,讨论吉尔吉斯斯坦公民社会问题;支持吉尔吉斯的刑法改革;干预吉尔吉斯斯坦立法,反对吉尔吉斯斯坦设立诽谤罪等。2014财年在美国对吉尔吉斯斯坦对外援助预算中,有31.9%的预算资金投向了民主治理项目,美国援助该项目的目标是提高司法体系和内部管理来促进公平和减少腐败;加强议会立法程序、对政府监督等;支持吉尔吉斯斯坦建立自由、公正的选举制度;帮助律师提高辩护能力,促进律师在司法体制中发挥更大作用资助当地非政府组织和独立媒体对政府进行监督

     关注塔吉克斯坦的民生事务和边界管理问题。2014年美国对塔吉克斯坦民生事务和边界管理援助金额大约占其援助总额的57%,其中民生项目占30%。美国驻塔吉克斯坦大使馆有专门负责民生事务的工作小组,通过该小组的工作,美国大使馆与美国国际开发署一道在塔吉克斯坦农村援建了学校、医疗诊所、清洁饮用水系统等。例如,美国通过其国际社会和人道主义援助计划(CHAP)向塔吉克斯斯坦的鲁达基(Rudaki)地区的综合学校援助了教辅设备,该设备将会使191至250名学生受益。美国还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启动提高儿童营养的活动,向塔吉克斯坦提供医疗设备、实验试剂、药品等等。此外,美国积极寻求与其国际组织合作寻求更多的融资渠道,帮助解决塔吉克斯坦的民生问题。2014年10月美国驻塔吉克斯坦大使与阿迦汗发展网络集团(AKF)的驻地代表签署了协议,通过该协议,美国国际开发署与阿迦汗发展网络集团将在五年内共同出资1.21亿美元来提高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边境居民的生活水平。培训强力部门官员,加强美国中央特种司令部与塔吉克斯坦特种部队之间的合作,提供用于边防安全的检查设备和资金。例如,2014年9月美国与塔吉克斯坦签署补充协议,增加324万美元援助提高塔吉克斯边境安全、执法、打击毒品、人口走私、司法领域的发展 。

    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截止2012年塔吉克斯坦经济已连续17年实现正增长,GDP年均增长率为6.8%,进出口总额从2005年的31.1亿美元增加到96.5亿美元并保持了贸易顺差,国家储备(黄金和外汇)达到了6.3亿美元。塔吉克斯坦较好的社会经济状况与拉赫蒙政府直接相关,并为拉赫蒙2013年11月第四次连任塔国总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2014年4月23日拉赫蒙在塔议会宣读了2013年度的国情咨文,这是拉赫蒙第四次连任总统后第一次的国情咨文,也是克里米亚危机后和上海合作组织杜尚别峰会召开前关于塔国家发展的公开讲话。结合拉赫蒙2014年的国情咨文,本文从社会经济发展、对外关系和国内安全形势等三个方面分析当前塔吉克斯坦的现状

   《2015年国家发展战略》和《2013-2015年生活水平改善战略》是当前塔吉克斯坦社会经济发展主要指导性文件。根据这两个文件,拉赫蒙政府计划通过建立和改造企业、提高就业率、吸引国外投资等措施实现所规定的目标。具体措施有:

     一是为未来7年的发展设定了新的目标。在过去的7年时间里,塔经济增长了1.5倍,人均收入增长了1.7倍。2013年塔国生产总值保持了7.3%的增长,居民收入提高16.5%。在此基础上,拉赫蒙政府计划到2021年使国家经济总量翻一番,人均国生产总值增加1.5倍。

     二是增加在社会领域的投入,努力降低贫困率。经过拉赫蒙政府的努力,2013年塔的贫困率下降到35.6%,预计在2015年贫困率降低到30%,并计划在2021年前向社会部门投入146.98亿美元。过去5年塔的居民储蓄增长了3.2倍,2013年储畜总额约为9.61亿美元。

     三是重视发展农业,提高国家粮食安全水平。目前塔从事农业的人口占其人口总数的46%,2013年农业产值为35.69亿美元,农业对GDP的贡献率为21%。加强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努力提高农生活水平是拉赫蒙政府农业改革的优先目标为此计划在未来7年中将安排6.29亿美元资金实现上述目标,同时提高塔国粮食安全水平。

    四是改善产业结构,提高企业生产能力和创汇能力。作为塔出口创汇的主要产业,矿产品加工是其经济改革的重点行业拉赫蒙政府选择了国有合资共同推进的政策。与此同时,加强轻工业、食品工业、采矿和机械工业企业的建设大力推动建材行业尤其是水泥业的发展,计划在近几年建立几个年产量过600万吨的水泥厂。此外,还决定通过出口关税来调节原材料产品的出口,铝和棉花将是重点商品,其目的是为了加强出口产品的生产能力和增加产品附加值。

   五是随着塔经济的发展,家电和通讯信息产业成为塔经济发展新增长点。过去10年居民在购买冰箱、电视机、家具和空调等产品上支出31.49亿美元。2013年塔居民在购买汽车上支出29.39亿美元,而通讯信息产品更是高达35.69亿美元,其中手机就销售1000多万件价值2099万美元,而塔总人口还不到900万(2014年5月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统计数字为840.9万)。

    六是劳动力市场状况得到改善。自2009年以来,塔创造了87万个新就业岗位,其中2013年就创造了18.5万个就业岗位。塔官方预计,随着150个企业在2014年建成,将会给塔带来25万个就业岗位。

    七是力争实现能源独立。塔已意识到能源安全的重要性,拉赫蒙政府将加强水电设施建设,包括引进新设备、建设新的输电线路、使用可再生能源技术和提高水资源管理等。同时,塔政府希望联合国能在2014年夏天完成对罗贡水电站的评估。自2006年以来,塔已在能源领域投入16.79亿美元,计划今后将继续在能源领域投入46.19亿美元。

    八是大力发展交通运输和物流等行业。目前,塔计划和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有土库曼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铁路,杜尚别库洛布霍罗格库里玛、杜尚别吐尔逊扎德、艾尼潘杰肯特、沃斯霍瓦林格等国际公路,以及正在建设中的瓦赫达特雅万库尔干秋别铁路等。

    九是加快发展建设自由贸易区,并使之成为塔可持续发展的新动力。自2012年以来,自由贸易区已在促进塔社会经济发展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对外关系方面,受大国关系、地缘政治和国家发展等因素的影响,拉赫蒙政府继续奉行平衡的外交政策塔国对外关系的长期目标是创建一个能实现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良好的环境,保障国家安全,保护公民的尊严、权力和利益,提升国家在国际舞台的地位等。具体内容包括:

     一是重视建立睦邻友好合作关系。长期以来边境管理、水资源分配、跨界民族、跨国犯罪等问题是影响塔与周边国家关系的主要因素为此,塔希望通过增强和扩大睦邻友好合作关系构建互信及安全的周边地带

    二是明确对外关系的发展层次根据国情咨文的顺序,这一关系依次为与中亚国家发展建设性的合作关系,通过深化经济、文化和人文合作,推动中亚国家公民自由往来,便利投资和服务;与中亚国家一起共同应对地区威胁;扩大和发展与独联体成员国间的关系;扩大和保护与俄罗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塔对外关系的主要目标);发展和加强与中国的互利关系塔亚洲外交的支点;发展与日本、印度、韩国、巴基斯坦、土耳其等国稳固和多元的关系;完善、落实与美国、欧盟国家的多元关系塔对外关系的优先任;保持与沙特阿拉伯、埃及、科威特、阿联酋、卡塔尔等阿拉伯国家的双边及多边合作关系。

    三是支持发展与国际性和地区性国际组织的合作。例如,支持联合国在协调国际新秩序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加强与欧安组织、上合组织、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伊斯兰会议组织、经合组织等国际和地区性国际组织的合作

    四是做好上合峰会主办国工作,把发展上合成员国间多边互利的政治、经济、文化、人文和安全作为塔主要工作计划。

    五是积极努力提高国家形象,通过驻外机构和海外侨务提高塔的国家影响力,提高国际社会对塔的认识,促进塔商业、科学和文化的发展。

    塔吉克斯坦国内安全形势总体较为稳定,但由于国家实力较弱,拉赫蒙政府依然离不开与俄罗斯在安全领域的国际合作。2014年2月拉赫蒙政府与俄签订了新的《军事合作协议》,把俄在塔军事基地的期限延长到2042年。同时,拉赫蒙政府还强调在2014年落实好《国家禁毒战略(203-2020年)》和《打击腐败战略(2013-2020年)》,并把打击恐怖主义、极端主义和贩卖人口等跨国有组织犯罪作为未来执法机关工作的优先方向。不过,受周边环境的影响,在较长的时间内宗教极端主义、恐怖主义、跨国犯罪等问题,仍是影响塔国内安全形势的主要因素。

    受宗教极端思想影响,塔吉克斯坦恐怖主义活动活跃。随着原教旨主义萨拉菲派的发展,宗教极端思想通过互连网影响了塔青年人,恐怖事件也有所增多。据统计,塔独立20多年总共发生180起暴恐事件,1997年一年有近40起暴恐事件发生,2001至2004年间没有暴恐事件发生,2004年以后每年大概发生23起暴恐事件,到了2011年则快速上升,仅2012年严重暴恐事件已发生8起。2013年塔开始加强其反恐战略措施,通过立法、执法、边境管理、反洗钱、对网络监督及与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上合组织以及美国的合作,在双边和多边层面遏制和打击宗教极端主义、恐怖主义。根据国分析,当前活跃在塔宗教极端性质的恐怖组织主要有乌伊运,该组织是目前塔威胁最大的恐怖组织,主要活动在塔吉边境。伊扎布特也是对塔较大影响的恐怖组织,该组织主要活跃在塔北部靠近费尔干纳盆地地区。此外,伊斯兰圣战组织、基地组织、东伊运等恐怖组织在塔也有活动。东伊运主要来自吉尔吉斯斯坦,这是因为目前在吉6万多维吾尔人,其中有不少人参加了乌伊运、东伊运、伊扎布特等恐怖组织,而塔境内6000多维吾尔人大多居住在山区,受宗教极端思想影响较小。

    跨国犯罪、毒品走私问题严重。2013年在莫斯科警方破获的377少数民族性质的跨国犯罪组织中,由塔吉克人组织的跨国犯罪集团就占了50个。伴随跨国犯罪组织的发展,各类毒品犯罪问题也越来越多,据联合国毒品及犯罪办公室报告,阿富汗15%的鸦片和20%的海洛因是通过塔转运,而在塔的爱病患者中有49.9%左右的人是通过注射毒品被感染。

    塔吉克斯坦的安全形势大致处于低频期,但有发生暴恐事件的可能性。尽管目前塔总体安全形势较为稳定,但在周边环境、宗教极端思想、国际恐怖主义、跨国犯罪和毒品走私等因素的影响下,塔国内安全问题在短期内无法得到根本解决

    作为我国战略伙伴国,塔吉克斯坦在我国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中具有一定的战略地位这是因为,一是与其他中亚国家相比,塔的合作意愿较强;二是塔急需寻找与我国容易对接的合作领域;三是塔的地理位置是我国“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重要支点和潜在的突破口。因此,深入了解塔吉克斯坦,对落实我国在中亚的战略目标会大有帮助。

 

发展与土库曼斯坦的文化交流,提高土库曼斯坦经济部门的经济分析能力。美国与土库曼斯坦文化交流是以美国文化输出为主,通过美国驻土库曼斯坦使馆在土举办了美国电影展、美国黑人历史月、美国民谣乐队巡展等。此外,美国还与土库曼斯坦文化部门合作输出美国文化,例如,2014年11月举办了为期三天的美国文化节。美国还积极参加土库曼斯坦的国际艺术节、向土库曼斯坦文博单位提供技术和资金援助,派遣体育特使指导土库曼斯坦残疾人体育运动,培训土库曼斯坦科研院所信息技术应用。例如,在2014年6月,通过美国的培训,土库曼斯坦有1000名教职工、学生和研究人员了解了当前的信息和通讯技术,培训覆盖了80%的土库曼斯坦研究机构和68%的高等教育机构的研究人员。为土库曼斯坦央行、经济和发展部、财政部、国家统计委员会、战略规划和经济发展研究所等提供计量经济分析课程。例如,2014年8月19日美国国际开发署与雪佛公司合作开办了“投资银行及其在私有化和资本市场发展中影响”的课程,有20位土库曼斯坦的银行家、金融专家、经济学家和银行代表参加。资助土库曼斯坦农业部研讨WTO的兽医标准等

 

继续利用阿富汗问题的关联作用

随着阿富汗国际安全部队的撤离,阿富汗国内局势能否稳定成为中亚国家越来越关心的问题,这也是美国发展与中亚国家关系的关联问题。针对中亚国家对阿富汗国内局势稳定问题的关切,美国国务院高官在2014年先后发表了《美国支持新丝绸之路》、《扩大大中亚的经济联系》(助理国务卿伯恩斯)和《中亚地区一体化的期望》(副助理国务卿法特玛·Z.苏玛尔)等文章,强调了阿富汗的稳定及安全与美国“新丝绸之路计划”的紧密联系,目的是解释美国对阿富汗问题的立场和做法,并希望更多的中亚国家参与美国“新丝绸之路计划”的建设。为了缓解中亚国家对阿富汗在2014年之后稳定与安全的疑虑,美国采取了各种措施,例如通过《美阿贸易和投资框架协定》帮助阿富汗加入世界贸易组织,通过东京相互问责制框架由美国国际开发署提供1.75亿美元激励基金用于鼓励阿富汗在选举、法治、人权、公共和商业领域、国家预算和国家治理、经济等方面的发展;美国国防部设立正义奖励计划提供3000多万美元用于通缉哈卡尼网络领导人;设立GPI项目提供1.47亿美元奖励减少毒品种植的努力;签署《美阿双边安全协定》(BSA)等。北约《威尔士峰会宣言》中关于阿富汗的内容表明,短期内北约通过非战斗部队对阿富汗国民军提供咨询和培训,中期内对阿富汗国民军提供资金支持,长期致力加强与阿富汗的伙伴关系。根据与北约签署《武装力量地位协定》(SOFA)非战斗使团主要在喀布尔巴兰格地区,大约有12000的部队该战斗使团将从2015年开始履行职责,美军将留下10800人到2015年底,此后再削减一半数量来巩固在喀布尔和巴兰格的空军基地。到2016年底将由美国驻阿大使负责。2015年到2017年,每年提供财政支持10亿欧元,美国要求2015年提供41亿美元来提352000多人的阿富汗国民军实力,建立有效的筹资机制,包括阿富汗国民军信托基金,建立监督和协调机制。美国的做法产生了一定的效果,2014年12月在与土库曼斯坦总统会晤后,纳扎尔巴耶夫明确表示将参与到土库曼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TAPI)管线建设中来

近年来,由于阿富汗局势的发展存在着不确定性,阿富汗仍然对俄罗斯联邦的安全利益构成威胁,所以,俄罗斯政治集团开始重新积极探讨必须提高俄罗斯在阿富汗政治和经济中的作用和地位的问题。2009年俄罗斯领导人决定为美国和北约向驻阿富汗部队运输必须的物资技术装备开辟过境运输走廊,这个决定绝非偶然。俄罗斯在军事技术方面还有很大潜力——最近阿富汗对俄罗斯武器和技术的需求在增加。

而且俄罗斯对联军没有能力整顿阿富汗局势的情况也很关注。尤其对后塔利班时期阿富汗的麻醉剂生产和流向感到担忧,因为其中大部分毒品正是流入到俄罗斯。莫斯科在抵制毒品问题上不仅积极批评美国和北约的行为,而且完全有能力独自解决这个问题。比如,俄罗斯专门机构制定了杜绝毒品生产的“光谱-2”计划,这就是根除鸦片罂粟花生产园,有关国家专门机构之间交换相关的侦察毒品交易和“毒枭”的资料等措施。

俄罗斯联邦在强化对阿富汗政策(出售武器和机械、开展反毒品斗争)的同时,努力恢复同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的双边经济合作。实现这些合作的一个前提在很大程度上是以苏联专家当年建设的一些项目为基础,这些项目虽然如今不够先进,但在阿富汗工业恢复过程中所需要的。

由于俄罗斯上层集团对阿富汗问题缺乏协调一致的政治方针,以及外部力量、首先是美国在该地区的多元地缘战略企图,所以,在不远的将来俄罗斯积极参与阿富汗内部进程的可能性不太大。

中亚各国。同阿富汗恢复过程中的主要参与者(主要是美国和北约)一样,中亚各国对阿富汗政策的现实性首先是由阿富汗不稳定局面给中亚各国民族安全造成的现实威胁所决定的。当然,这个政策在某种程度上也搀杂另外一些因素,即同西方发展合作以获取经济和其他好处。

哈萨克斯坦从阿富汗反恐行动一开始就表示坚定支持美国和北约的行动,并时常向他们提供具体合作建议,包括派本国军人参加国际联军。2008年哈萨克斯坦议会批准了阿斯塔纳和华盛顿关于将阿拉木图航空站作为西方机场,用于为驻阿富汗国际联军运送物资的美国空军飞机的起降地。显然,这个做法是一种政治姿态,但也是阿斯塔纳打算同美国和整个西方发展相互关系的一个十分重要和明显的迹象。

最近,哈萨克斯坦希望巩固自己的国际地位和地区地位,力图在阿富汗国内调解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特别是2010年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担任欧洲安全和合作组织轮值主席国后这个意图表现得更加明显。阿斯塔纳对阿富汗问题提出一些建议,比如,建议在欧洲安全和合作组织框架内研究制定“援助阿富汗的非军事纲领”,吸引国际大亨(作为供血者)参与具体经济项目,以及建设“欧亚运输安全体系”。很显然,如果支持哈萨克斯坦的这些建议,欧洲安全和合作组织就可以同北约一起成为调解阿富汗危机的最大国际组织之一,而阿斯塔纳则由此获得重要的政治资本。

通过在阿富汗的外交活动,哈萨克斯坦在阿富汗拥有了具体的经济利益。在若干年中,该国是向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提供粮食和石油产品的主要国家之一。无论哈萨克斯坦政府,还是生意集团都关注运输项目的实施,首先是与穿越阿富汗境内的货物运输有关的项目,比如,由阿富汗提议参加调整中亚各国通往巴基斯坦和印度港口的运输线路。

土库曼斯坦始终同阿富汗任何政权都保持稳定和多方面联系,因此对阿富汗国内及阿富汗周边局势都能够作出足够理性的评估,并利用各种机会巩固自己在地区的地位和扩大同西方多方面的合作。

阿什哈巴德在阿富汗的主要利益是目前实施的运输动力项目,该项目使土库曼斯坦能够进入南亚新市场。首先这同阿富汗天然气运输管道建设计划的复苏有关系,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将通过这个管道运输到巴基斯坦和印度。而且这个项目也符合美国的地区利益,因此,华盛顿早就支持建设绕过俄罗斯的运输碳氢化合物的任何新线路。

此外,煤气管道建设也可以为阿富汗增加数以千计的新工作岗位,这无疑能够促进国内局势的稳定,同时,也将提高土库曼斯坦作为该项目主要参与者之一的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作用,这样也可以使阿什哈巴德在制定同地区伙伴和国际力量中心的关系计划时能够奉行更加独立的政策。

塔吉克斯坦。由于本国的稳定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临近阿富汗局势的发展,所以它总是最关心是否有机会对阿富汗的进程施加影响,使之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为此,首先要利用的是民族因素。阿富汗的塔吉克人集团从1990年代就同杜尚别保持紧密合作,在阿富汗军事政治力量分布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在美国主导的反恐行动的初期阶段,正是他们对摧毁塔利班制度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执政精英支持驻阿富汗国际联军的行动,寄希望于通过扩大军事和其他合作纲领来获得西方大规模的资金援助。但是,时间证明,这些期待在很大程度上是错误的。而且在调解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局势进展不顺利时,阿富汗对塔吉克斯坦的威胁和挑衅更加严重。

然而,杜尚别仍寄希望于同美国和北约的合作能够给它带来政治、军事和经济的额外红利。这种期待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特别是在现阶段。比如,为保证驻阿富汗国际联军物资的不间断运输,美国方面采取实际措施,在塔吉克斯坦境内建立了一些相应的基础设施。

与此同时,近年来塔吉克斯坦在阿富汗问题上同伊朗展开积极合作,和伊朗的关系越来越具有战略伙伴的性质。共同建设交通运输项目——从塔吉克斯坦穿越阿富汗境内到达伊朗的铁路是双方的特殊利益所在。在这个项目上,塔吉克斯坦能够获得一条绕过乌兹别克斯坦的铁路运输线,这对杜尚别来说具有重要意义。而伊朗关心的则是对塔吉克斯坦进一步的经济渗透,特别是对它的水利发电和采矿部门的渗透,准备承担建设两国之间铁路的大部分资金。

总之,目前阿富汗的局势仍然十分复杂。对阿富汗当前局势及其发展趋势进行的分析证明,目前的事态同外部势力,首先是驻阿富汗外国联军对阿富汗内部进程的积极作用直接联系在一起的。国内局势的复杂性不仅同内部政治矛盾,特别是民族宗教矛盾有关,而且同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政权机构没有能力保障国家安全和社会经济发展有关。所有这些情况决定了紧张局势暂时无法消除,首先对那些与阿富汗接壤的国家而言,阿富汗仍然是地区不稳定的主要原因。

 

影响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的因素有变化

 奥巴马政府对俄罗斯政策的调整、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的提升、上海合作组织启动扩员程序等可能是影响大国在中亚关系变化的关键因素,而这些关键因素发生变的可能较大。

奥巴马政府对俄罗斯与中国的政策。2014年美国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赢得压倒性胜利,占据了美国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在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公布后很多分析家认为,由于共和党不满奥巴马俄政策过于软弱,奥巴马政府在余下任期内对俄罗斯政策可能更强硬。例如,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梅内德斯在2014年11月19日表示,鉴于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态度,是美国考虑向乌克兰提供防御性、致命性军事援助的时候了。 而笔者认为,尽管美国共和党在对外政策和国防政策上被认为比较强硬,但就此判断奥巴马政府会对俄罗斯实施更为强硬的政策还为时过早。原因如下:一是在对俄罗斯政策方面,美国共和党内部也存在温和派、激进派;二是下一届美国政府也不会愿意处理因美俄关系继续恶化而可能带来的一列棘手的问题;三是在制裁俄罗斯方面,美国奥巴马政府及其盟友掌握着更多主动权,不太可能去选择更为冒险的对俄政策。因此,奥巴马政府在剩下任期内不一定会出台把俄罗斯逼向死角的政策。具体做法可能是:在美俄关系上可能会保持斗而不破,继续向俄罗斯施加压力,但也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通过加大与亚洲盟国的合作,控制中国在东亚地区的发展势头,把中国的战略空间挤向俄罗斯,让俄罗斯对中国产生更多的战略疑虑。如果美国选择这样的大国政策,那么在发展与中亚国家关系上可能更为积极,分化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对中国“一带一路”战略持更多的肯定态度,分化俄罗斯与中国的关系。

    提升与中亚国家的关系,哈萨克斯坦可能是突破口。与其中亚国家相比,哈萨克斯坦所处的地理位置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可称之为中亚的“乌克兰”。如果美国能够离间俄罗斯与哈萨克斯坦的关系,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遏制住俄罗斯在中亚国家影响力。当然,美国也十分清楚地知道,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不具备出现这种结果的条件。努力营造有利于美国“新丝绸之路计划”推进的环境依然是其对中亚政策首选。哈萨克斯坦也有意愿提升与美国关系。2014年9月8日,美国中亚政策重要的智囊机构之一,美国霍普金斯大学中亚及外高加索分析中心的斯塔尔举办了“美国与哈萨克斯坦关系的展望”论坛,在这个论坛上美国与哈萨克斯坦总统战略研究所的布拉特·苏尔丹诺夫、哈萨克斯坦国立大学历史学教授法提玛·库克耶娃、总统基金会所属的世界经济和政治研究所的艾斯卡尔·努尔沙等讨论了发展美哈关系的重要性并提出了政策建议。具体有签署《美哈战略伙伴关系协定》,并加强战略伙伴关系下各个工作组的职能;密切在国防和安全方面的合作;消除美国在哈萨克斯坦投资的障碍;阿富汗2014年之后的多领域合作;建立“中亚61”磋商机制(美国中亚/阿富汗伙伴);扩大政府间和社会间在人权、法制和民主化方面的联系;通过推动美国总统访问中亚提高访问水平,而哈萨克斯坦则是美国总统首访中亚最适合的国家。美国与哈萨克斯坦关系的提升在一定意义上可以看成是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的“晴雨表”。如果美国与哈萨克斯坦关系提升到战略伙伴关系,这将对其中亚国家有较大的示范效应,其余中亚国家也可能会提升与美国的关系,那么美国与中亚国家的关系可能会有一些较为明显的调整。

    上海合作组织扩员后的影响。虽然中国“一带一路”战略设想的提出冲淡了对上海合作组织的关,但上合扩员问题一直是国际社会关注的热点。2014年9月上合杜尚别峰会批准了一系列重要文件,其中《给予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地位程序》和《关于申请国加入上海合作组织义务的备忘录范本》修订案,为上合组织吸纳新成员提供了法律基础。虽然扩员大门打开,但要实现扩员还需要履行很多程序。上合组织打开扩员大门,为美国调整与中亚国家的关系提供可能性。因为印度和巴基斯坦加入上合组织是有利于美国“新丝稠之路计划”推进的。如果上合组织启动印度和巴基斯坦加入上合组织的谈判进程,那么美国可能借机与其他中亚国家一起推动“新丝绸之路计划”,尤其是地区能源市场的建立。

     总之,影响2014年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的最大因素是大国关系的变化,大国关系的变化没有削弱美国与中亚国家的关系,相反在一定程度上还使其有所发展和巩固。美国“新丝绸之路计划”在能源领域方面也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2015年,随着大国关系变化,美国与中亚国家关系也可能会有一定的微调。

                                                     肖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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