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中国—中亚合作:巩固、拓展与升级换代

2016-05-27

2014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年份。在这一年中,中东地区“伊拉克与黎凡特伊斯兰国”(ISIS,以下简称“伊斯兰国”)强烈冲击当今国际秩序,严重挑战人类价值和伦理道德底线。受此影响,中亚各国极端主义思潮抬头,或明或暗响应中东“伊斯兰国”极端主义行径和思想。乌克兰事件导致俄罗斯与美国、欧盟关系急剧恶化,步步紧逼的国际制裁使俄罗斯经济发展面临最困难时期,加之国际石油价格接连下滑,俄罗斯卢布汇率快速下跌,所有这些使中亚各国经济在贸易和就业等方面受到连带性影响。俄罗斯加紧推进“欧亚经济联盟”,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白俄罗斯签署“关税同盟”条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积极跟进,有望在2015年正式成为“关税同盟”的新成员,新的关税政策出台使中国与中亚国家贸易受到影响。在这样的地区发展环境遇到复杂阻力和多重困难的大背景下,中国与中亚各国在各领域的合作不可避免地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面对世界和地区环境变化形成的困难,中国与中亚各国克服阻力,积极拓宽合作空间,使2014年中国与中亚地区各国的合作呈现出许多新的特点。

一、政治合作:落实战略伙伴关系内容

自2013年9月中国分别与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后,中国与中亚所有国家间关系均已升级为战略伙伴关系(2005年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建立战略伙伴关系,2012年与乌兹别克坦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这不仅标志着中国与中亚各国国家关系的提升,也预示着中亚地区在中国外交和国际合作中地位的提升。2014年是中国与中亚各国全面结成战略伙伴的第一年,在政治层面充实战略伙伴关系内容成为中国与中亚各国合作中的优先领域。

(一)哈萨克斯坦

2014年是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双边关系发展成果颇为丰硕的一年,也是继2013年习近平主席访问哈萨克斯坦后两国领导人频繁互动的一年。5月,中国积极承办了由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倡导的亚洲相互协作与信任措施会议(简称“亚信”)第四届国家领导人会议。这一亚洲的盛会由阿斯塔纳、伊斯坦布尔移至上海召开本身,就体现了中国政府和领导人对哈萨克斯坦方面在政治上的重大支持。在会议期间,习近平主席充分肯定了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倡导“亚信”对亚洲稳定与发展的积极意义,并积极评价了哈萨克斯坦坚持推动20多年,使“亚信”会议成为亚洲多数国家和国际组织高度关注并积极参加的重要平台。在会议期间,习近平主席代表中国政府授予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丝绸之路和平奖”。在参加“亚信”峰会和结束国事访问后,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会见各国记者时表示,“我与习近平主席多次会见,讨论了有关我们两国进一步互利合作的许多问题。亚信的接力棒即将传递到中方手中,相信在中方主持下,亚信一定能取得更大发展

12月李克强总理出访哈萨克斯坦,参加中哈总理第二次定期会晤,并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首脑理事会第13次会议。这是李克强任总理后第一次访问哈萨克斯坦,中哈双方都高度重视。李克强总理在《哈萨克斯坦真理报》上发表题为让中哈合作驰骋在希望的田野上署名文章,将哈萨克斯坦定位为中国在中亚的最大友好邻邦、同中国双边合作机制最健全的中亚国家、中国在欧亚大陆最大的投资对象国。李克强总理还在文章中首次提到了中国与哈萨克斯坦间存在的跨界水资源问题,坦率提出额尔齐斯河和伊犁河两条河流作为重要水资源对中国西部新疆等省区人民生活与生产的重要性,并充分肯定了中哈两国政府及有关部门在跨界水资源方面富有成效的合作,而且表示相信双方一定能够找到办法,使跨界河流成为两国人民的繁荣之源、友谊之河。在与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会见时,双方就能源、交通、核能等具体领域中的合作入交流,并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道路联通问题交换意见。李克强总理与哈萨克斯坦总理马西莫夫举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会晤,共同见证涉及经贸、能源、金融、核能等领域的合作文件签署进一步促进了中哈两国高水平政治互信,发挥经济互补性优势,扩大非资源领域合作,打造合作新亮点和共同发展新引擎,推动两国务实合作升级换代

(二)土库曼斯坦

继2013年习近平主席访问土库曼斯坦后,中土高层往来和政治互信继续升温。2014年5月,应习近平主席邀请,土库曼斯坦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来华访问。面对媒体,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表示,中国是土库曼斯坦最重要的战略伙伴,两国关系始终是富有成果的、建设性的,近几年又有了特别的发展。尤其是2013年习近平主席对土库曼斯坦的国事访问为两国协作提供了强劲动力。访问前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还在内阁会议上明确指出,土库曼斯坦始终坚持走与中国扩大互利合作的道路,并指示一位副总理专门负责筹备参加在西安举行的“丝绸之路经济带国际博览会”,认为参加这种国际水平的盛会可以向国际社会展示土库曼斯坦的经济成就和拥有的资源

在华访问期间,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积极回应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强调土库曼斯坦位于国际交通运输的要冲,具有非常独特的地理优势,并主动提出建设经土库曼斯坦抵波罗的海和波斯湾交通走廊的建议,认为在这一领域中土库曼斯坦与中国合作的空间是广阔的。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还表示,目前土库曼斯坦为成为重要的国际交通枢纽,正努力实施各运输领域的大规模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

在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来华访问前一天,长篇小说《幸福鸟》中译本在北京举行首发式。小说《幸福鸟》通过描述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的父亲在卫国战争最艰难时期为家庭担当、帮助村民渡过难关、向社会奉献爱心的故事,记述和赞美了土库曼斯坦民族在历史上形成的爱国、勇敢、坚强、无私的优秀品质。在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访华期间,北京还召开了世界汗血马协会特别大会。对此,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感谢中方的特殊安排,将土库曼人民引为骄傲的阿哈尔捷金马向世界推广。

(三)乌兹别克斯坦

2014年5月,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来华访问并参加“亚信”会议。在赴华之前,曾通过外交渠道强调,他此次来华主要是为了与习近平主席会面。卡里莫夫总统高度评价2013年习近平主席访问乌兹别克斯坦的成果,认为此访为乌中友好关系与不同领域中的合作开辟了新的时期。卡里莫夫总统对习近平主席提出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颇为赞赏,他认为乌中人民早在两千多年前就通过“丝绸之路”紧密联系在一起,近年双边关系更是提升到新水平。他还强调,习主席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正得到乌兹别克斯坦方面的积极回应,并大大促进乌中在政治、安全、经贸、人文等各领域合作进一步深入。

近几年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政治互信关系发展轨迹,比较突出地体现出两国领导人个人关系的不断密切和加深。2014年5月,卡里莫夫总统在华访问期间会见记者时介绍说,2013年习近平主席访问乌兹别克斯坦后,在乌国内产生了重大积极影响。卡里莫夫总统举例说,当他在很边远的地方视察时,都有人清楚记起中国国家主席在乌兹别克斯坦说过的话,记得习近平主席对卡里莫夫总统的评价。卡里莫夫总统确信,乌中这种水平的高层关系和民间基础,将保障两国友好、互信、睦邻、合作关系世代传承下去。

(四)塔吉克斯坦

塔吉克斯坦是2013年习近平主席访问中亚时唯一没有去到的国家,而2014年9月赴杜尚别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和对塔吉克斯坦的正式国事访问所取得的成功,却成为2014年中国周边外交的典范。习近平主席在赴塔前夕,分别塔吉克斯坦的《人民报》和“霍瓦尔”国家通讯社发表题为《让中塔友好像雄鹰展翅》的署名文章。习主席在文章中首先以孔子“仁者乐山”的境界,将中国人民的传统价值观与高山民族塔吉克拉近。习近平主席还在文章中强调,“亲望亲好,邻望邻好。塔吉克斯坦是中国的重要邻国,中塔关系正处于历史最高水平。中方高度重视对塔关系,视塔吉克斯坦为中国向西开放的重要合作伙伴”。真诚希望通过这次访问,巩固中塔政治互信,深化安全、经济、人文等领域互利合作,加强两国战略协调和配合,推动中塔关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同时,习主席在文中进一步向塔吉克斯坦社会和公众阐述了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地区发展景,并重点强调实现互联互通对对实现这一宏大构想的重要意义。拉赫蒙总统也特别指出,建设“丝绸路经济带”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倡议,它适应了塔吉克斯坦发展的需求,它将为所有与中国接壤的国家提供发展机会,塔吉克斯坦方面将积极支持中国领导人的这一倡议。

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高度评价李克强来访具有重要里程碑意义,相信这将是一次历史性访问,一定会有力推动双边关系发展,惠及两国和两国人民。拉赫蒙强调塔吉克斯坦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地区形势下,同中国发展战略伙伴关系是外交的优先方向。拉赫蒙总统对中国的快速发展和习主席体现出的大国责任表示钦佩,认为中国的发展给地区和世界带来和平的希望、发展的机遇。塔吉克斯坦对中国寄予厚望,愿意做中国真诚的伙伴和亲密的兄弟,同中国携手前行、世代友好

二、经济合作:向更加广阔领域拓展

2014年中亚地区经济发展面临较多困难俄罗斯作为多数中亚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国受到西方制裁,全年主要经济指标下滑,卢布汇率下跌,对中亚各国经济影响明显。5月29日,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白俄罗斯三国总统在阿斯塔纳签署《欧亚经济联盟条约》,宣布欧亚经济联盟将于2015年1月1日正式启动。俄、白、哈三国加紧建设统一经济空间,哈萨克斯坦对外贸易税制加紧向俄罗斯和白俄罗斯靠拢。2014年里,哈萨克斯坦对由中国进口的电器、大型机械等上千种商品调高税率,也使中哈贸易受到影响。1—7月,中哈进出口贸易总额为104.3亿美元,同比下降18.8%。1—8月,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双边贸易总额为26.19亿美元同比下降11.11%。在经贸大环境不乐观的形势下,中国与中亚各国发掘潜力,努力开拓经贸新增长点。

(一)增加非能源领域项目

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2014年5月访华期间,中哈间签署了包括加工工业领域在内的一系列合作文件,主要有:中方融资在塔拉斯建立甘草膦生产厂、在阿拉木图建立油气管道生产厂、在科斯塔奈州建立热电厂、在卡拉干达建立化工厂、在阿克纠宾斯克建立氮肥厂等总额为100亿美元的项目。12月,李克强总理访问哈萨克斯坦时,表示中方将积极参加哈方“光明之路”建设,两国总理见证下先后签署了数十项包括交通、冶金、电力等领域合作协议,涉及金额达230亿美元

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除继续推动“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C、D线在乌项目建设外,也在积极开展吉扎克中乌工业园建设。 目前,中国对乌投资总额已超过50亿美元,中国已是乌第二大贸易伙伴、第一大投资国、第一大棉花买家、第一大电信设备和土壤改良设备供应国。在乌中资企业数量已近500家,涵盖能源、交通、通讯、机械、化工、建筑、农业、金融等各个领域。中乌经贸合作的潜力正被充分挖掘出来,平等互利的中乌务实合作正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重要亮点。目前,乌兹别克斯坦同中国的陆路交通运输合作相对滞后因此努力加快中乌间公路、铁路、航空运输等领域的对接,包括推动中吉乌铁路等战略项目的实施等,对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意义重大

据吉尔吉斯斯坦国家统计委员会公布的信息,中国对吉直接投资已达2.54亿美元,占吉吸引直接外资的37%,同比增长1.7倍,已是吉方的第一大外资来源国。目前,中国在吉尔吉斯斯坦主要的合作领域和行业为地质勘探(占76.7%)和炼油、化工等加工工业(占16.9%)。2014年4月,中国援建的比什凯克热电厂现代化改造项目正式开工,这一项目能为这家热电厂增加装机容量300兆瓦,预计于2017年竣工

中国在塔吉克斯坦的合作项目也主要集中在电力设备改造方面,其中包括利用中国优惠出口买方信贷实施的“罗扎拉尔—哈特隆”220千伏、“现—北”550千伏输变电项目。目前中国在塔吉克斯坦的投资已超过10亿美元,成为塔吉克斯坦第二大投资来源国

(二)互联互通合作积极展开

2014年4月,土库曼斯坦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来华访问时表示,土位于国际交通运输的要冲,具有非常独特的地理优势。为充分发挥巨大运输潜力,土中双方共同在交通领域迈出了积极的步伐,在土境内开展交通线路的建设。“南北”跨境运输走廊与“东西”跨大陆运输干线的对接,将为欧亚大陆各国开辟了通往欧洲、中东、近东、中亚、南亚和中南亚市场的广泛通道。铺设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伊朗铁路就是这个大规模项目的一部分,这条铁路干线计划2014年投入使用,为欧亚大陆的所有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平等合作提供更多机会

7月,中国—吉尔吉斯斯坦政府间合作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在比什凯克举行,吉第一副总理萨尔帕舍夫就推动吉中经贸合作提出建议和希望,其中包括将两国口岸全天24小时开放、开通“比什凯克—喀什”的“奥什—喀什”两条新航线、开通“比什凯克—吐尔尕特—乌鲁木齐”和“奥什—伊尔克什坦—乌鲁木齐”两条客运线,以及由中方提供贷款修建“北—南公路”二期项目

5月,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来华访问时介绍,为了把哈中双边贸易额提升到400亿美元,此前已经启动了以连云港为运输终端的项目,届时可将哈萨克斯坦的物资通过海运集装箱输送到世界各国。 12月,李克强总理访问哈萨克斯坦时,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再次向中国总理表示,哈方支持中方提出的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愿同中方开展经贸、互联互通合作,并欢迎中方积极参与哈萨克斯坦基础设施建设

(三)推动人民币国际化

2011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与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国家银行在阿斯塔纳签署了金额为70亿元人民币的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加强双边金融合作便利两国贸易和投资2014年9月25日,人民币在哈萨克斯坦证券交易所挂牌首日成交量达592.8坚戈(181.88坚戈=1美元),全天完成两笔金额为20万人民币的交易,成交价为29.64坚戈/人民币。12月中国人民银行与哈萨克斯坦国家银行在阿斯塔纳续签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同时签订了新的双边本币结算与支付协议。此次两国宣布的双边本币互换规模为70亿元人民币/2000亿哈萨克坚戈,协议有效期3年,经双方同意可以目前,中国虽然只在哈萨克斯坦开展本币互换业务,但这是中国在中亚地区开展金融合作的十分重要趋势。

中亚国家政党政治简况

中亚国家的政治转型进程尚未结束,其政党政治处于发育期,政党格局也未定型。中亚各国大多对政党的人数、规模进行了严格的限定,以便鼓励大党的发育,归并小规模政党。同时,各国政党的发展因国内的政治环境、政治发展进程的不同而出现差异,多数中亚国家的政党数量被限定在10个以内:哈萨克斯坦2010年通过注册政党9个乌兹别克斯坦5个,塔吉克斯坦为8个,土库曼斯坦只有1个。吉尔吉斯斯坦的政党也出现收缩迹象,2011年司法部对政党进行重新注册,将政党的数量由2010年的48个减至16个。

在中亚,政党政治尚不成熟,各国国内的多数政党在政见上也未有鲜明的政治分野,因此各国政党的政治格局还不明朗。一些国家的在野党表示支持总统与现政权,因此,很难通过其在野党身份判断其是否为反对党。如在哈注册的9个政党中,爱国者党、精神复兴党、农村社会民主党等在政治立场和纲领上同纳扎尔巴耶夫领导的“祖国之光”党趋同,只是关注的社会政治领域各有侧重。

另外,一些国家的反对派政党缺乏对抗性,因而也较难辨认其政治立场。同时,一些国家领导人也没有明确的政党属性,也就不存在执政党与具有对抗性的反对党。如在乌所有获准注册的政党均表明了支持总统的立场,被公认为是亲政权政党,因此在乌不存在公开反对党。在中亚国家中,吉的反对党最具有鲜明的对抗性,反对党经常因政体改制和执政能力等问题向政权发难,甚至直指国家政权,挑起社会动荡,最终导致国家最高权力的更替。该国是中亚国家中唯一经历过执政党轮替的国家。尊严党、共和党、社会民主党,都曾是阿卡耶夫或巴基耶夫时期的反对党,并组成反对党联盟对时任总统发难,随着议会制的实行和新的执政联盟的组成,这些政党也都逐渐变身为联合的执政党。

各具特色的反对党

(一)哈萨克斯坦的反对党

哈政治环境相对宽松,反对党明确标明其反对派身份,而在乌,戴着反对党标签的政党则很难获准注册。哈的反对党有两类:一类是政权的反对派,或称为“不妥协”的反对派,即反对哈现行体制或现政权,如全国社会民主党“阿扎特”、共产党和民主党“阿吉列特” (或称为“公正党”);另一类自称为建设性的反对派,如“光明道路”民主党和共产主义人民党。另外,哈还有尚未通过注册的“前进”人民党,并禁止伊斯兰解放党的活动。

“阿扎特”党是继政权党与几个亲政权党合并为“祖国之光”党之后,于200910月由 “光明道路党的分支“真正的光明之路”党同国家社会民主党联合而成,两党原主席阿比洛夫和图雅克拜成为新党的联席主席。联合后的阿扎特党员人数仅次于政权党“祖国之光”党,成为哈最大的反对党。该党主张建设民主、法制社会国家,倡导世界社会民主主义运动价值观;提出通过议会总统制改造哈政体,扩大议会权力,巩固议会少数派地位,恢复宪法法院,选举产生各级政权机关领导人。该党称其代表中产阶级利益,在经济发展方面,提出取消能源领域的国家管制,降低税收以改善投资环境,支持中小农业企业的发展。

共产党作为苏联时期哈共的正统继承者,主张建设符合科学社会主义原则的自由民主社会。现任第一书记为戈µ阿尔达让洛夫(Газиз Алдамжаров)。阿扎特党和共产党均为在野党,未进入2012年新一届议会,前者仅获得了1.68%的选票,而后者则因在议会选举前被禁止活动而失去了参选资格。

值得一提的是,建设性的反对党“光明道路”民主党和共产主义人民党分别与上述两党——阿扎特和共产党同宗同源,但其政治命运却截然不同。二者均于2012年议会选举中突破7%的门槛进入议会。以·拜缅诺夫领导的“光明道路”党和由柯萨列夫领导的共产主义人民党主张对现行政治体制进行改良与完善,并希望同现政权合作而非走向其对立面。可以说,正是其与政权合作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民意中求稳的心理,因而使其获得了一定的民众支持。虽然二者仅为议会少数派,未改变议会中“祖国之光”党一党独大的局面,但却实现了议会的多党化。一些政治学者肯定了新一届议会的进步性,认为两个反对党的进入使议会成为了一个多党争鸣的平台,两党代表着不同的地区和社会阶层,可以通过推进各自的倡议施加影响更有学者认为,本届议会已经形成了三党政治格局,其中祖国党是中间派,共产主义者人民党和“光明之路分居左右各党派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矛盾冲突的出现将有助于在议会中形成竞争当然,也有专家认为,二者已经被现政权招安,议会中的多党格局是人为多党化。

从政党纲领看,反对党之间的纲领目标趋同,其与政权党和亲政权党之间的政见无异,只是在实现目标的路径上存在一定的差异。如光明道路党和阿扎特党均主张建设民主、法制、开放、公正的社会国家,而在社会领域所提出的目标也同“祖国之光”的建设目标一致,即促进市场经济体系的建立,保障国家稳定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因此,可以说,哈反对党与参政党的区别在于对政权党支持度上,而非政治建树。

(二)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的流亡反对派

乌对政党政治进行了严格的限制,获准登记的政党均为亲政权党。而土库曼斯坦仅有政权党民主党获得了合法身份。两国均严格限制反对派政党的发展。因此,两国国内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反对党,多数反对派未获准注册,成为体制外反对党,一些反对派政党领袖被关押或被迫流亡国外。

目前,乌主要的反对派人士有穆萨利赫。他曾是诗人和乌反对党“自由党”( партия «Эрк»)的创始人,1991年曾是卡里莫夫竞选总统时的强有力竞争者。他被乌政府通缉多年,现年61岁,旅居北欧。上世纪90年代初卡里莫夫曾试图改善同“自由党”的关系,但未果。自由党遭到排挤,萨利赫本人1993年被迫流亡海外。目前,他是“乌人民运动”的领袖,号召乌民众以埃及和突尼斯的方式向卡里莫夫请愿,要求其下台。一些乌反对派认为,他如今的影响力已不及当年;分析家认为,当时其支持率或许可以达到50%,如今仅能勉强到12%。当然,作为乌的民主斗士,萨利赫仍然是该国民主派的象征

他所创立的自由党因涉嫌同乌伊运共同参与了1999年塔什干发生的一系列爆炸案,而被认定为恐怖主义政党。时任该党领袖的萨利赫的弟弟穆别克让(Мухаммад Бекжан被捕入狱达13年。在其即将于2012年2月刑满释放之际,乌政府再次延长了其囚禁时间4年8个月。乌下一届总统选举将于2014年底举行,为限制未来总统权力,乌将新一届总统的任期由7年改为5年。总统卡里莫夫年事已高,能否参加新一届总统选举还是个未知数。近年来,国内和流亡的反对派跃跃欲试,要再次掀起与总统的新一轮政治对弈。

土库曼斯坦较有影响力的反对党是共和党,其领导人努哈纳莫夫(Нурмухаммед Ханамов)于2002年流亡国外,2002—2005年间曾担任反对派组织——土人民民主运动的联合主席。2006年和2012年他曾试图参加后尼亚佐夫时代的两届总统选举,但因为不符合总统候选人资格的相关法律规定而未被批准。他主张改革政权体制和修宪。虽然土总统强调将放宽政党政策,鼓励多党制的发展,但在长期一党制体制下,反对党要想成为体制内政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三)塔吉克斯坦的伊斯兰复兴党

塔的政党政策较为特殊,作为内战妥协的产物,塔允许宗教性质的政党参与政治,因此使伊斯兰复兴党等带有浓厚宗教色彩的政党成为世俗国家政治体制内的政党。伊斯兰复兴党出生在库利亚布,成长在杜尚别,扎根于青年人中间。要求不折不扣地执行伊斯兰的基本原则,完全按照伊斯兰早期仪规行事。其宗旨是复兴塔民的优秀传统思想美德,提高全体公民的政治宗教觉悟和增强伊斯兰教教法观念,把伊斯兰教的基本原则、思想贯彻到穆斯林的一切生活之中,并主张恢复布哈拉艾米尔统治时期的宗教制度。该党的各级领导人多是享有传统特权的伊斯兰教苏菲派的首领和经学院的导师——依禅。在思想意识形态方面,该党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和沙特瓦哈比派思想共同之处,其组织结构建立在落后的封建部落制度和伊斯兰教苏菲派宗教原则之上其凝聚力和活动能力不可小视,其社会影响和思想意识已经超出所在国而波及独联体的所有穆斯林聚居区。

(四)吉尔吉斯斯坦的反对派

随着吉 “统一”党领袖马杜马罗夫在总统选举中落败和故乡党退出新执政联盟,南方政治精英再次沦为政权的反对派。

故乡党2005年和2010年两次进入议会,是2010年议会的第一大党,占28席。2011年重组执政联盟时,故乡党力推本党候选人库·奥斯莫诺夫任议长,但未获通过,于是退出执政联盟。现任党主席卡·塔希耶夫是吉政坛较为活跃的反对派政治家,他曾是倒阿(阿卡耶夫)和倒巴(巴基耶夫)政变的积极参与者。

吉统一党2010年未进入议会,成为在野党。该党提出告别过去,反思、修复与稳定的理念,强调在政治领域告别以往狭隘的部族和地区观念,强调建立“统一的吉尔吉斯斯坦”和“统一的人民”的概念;提出恢复生产,给予每个公民以富足的生活。该党领袖马杜马罗夫在2011年的总统选举中的得票率仅次于阿坦巴耶夫位居第二位,落选后开始同故乡党联合,于2012年3—4月以吉国内经济和社会形势不断恶化为由要求巴巴诺夫领导的政府辞职并组建人民信任的新政府;同时还要求严惩2010年“4·7”事件和南方骚乱的凶手,追缴巴基耶夫政权从原亚洲通用银行转向国外的大笔国有资金和打击巴特肯州燃油走私活动等。

吉实行议会制后,特别是以北方部族精英为首的新执政联盟成立后,南北对峙的力量格局再次呈现,反对派政党对总统及执政联盟的院内外的斗争将有增无减。

中亚国家多党政治的新趋势

(一)政党政策将进一步松动,但反对党的政治空间依旧有限

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也均在近年来提出了发展多党制的改革主张乌总统在2011年修宪中强调,政党表达社会阶层的政治意愿或通过自己民选出的代表表达政治意愿的政治组织,政党要参与国家政权的组成。为发展多党制,放宽对于政党和社会团体的政策,行政机关不能干涉政党的活动;只有法院有权解散、禁止或限制社会团体2012年1月土通过了新的政党法,提出允许建立除执政党民主党外的其他政党。该政党法“定义了建立政党的法律基础,政党的权利义务以及政治活动的保证”,保障公民建立政党、组织其工作以及终止其活动的宪法权利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强调,新的政党法意在鼓励多党竞争,鼓励其“团结人民并激励人民为祖国的繁荣进行富有成效的工作”,打破原先民主党的垄断地位。2011年7月总统首次邀请反对派参加2012年2月举行的总统选举,并保障各个政党有平等机会参与选举。但土较有影响力的土库曼共和党公民民主联盟的领导人均因长年流亡国外,而无资格参选。

多数中亚国家受制于政治发展水平,特别是在政党政治相对薄弱的条件下,议会对执行权力机关的监督与制衡,以及多党竞争都难以实现。同时,出于国家安全和政权稳定的考虑,一些国家对政党活动还存在较多的限制性规定,这在一定意义上也限制了政党参政的程度。如乌宪法规定,禁止政党和社会团体从事改变宪法、反对国家主权、威胁国家安全与完整、鼓吹战争和民族及宗教仇视的活动;禁止军事化团体和民族宗教性质的政党存在。此外,政党的公共财政收入要向议会或授权机关公开,其财政预算对政府保持透明度。应该指出,在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政党政策的开放程度有限,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多党制框架尚需时日。

中亚国家的反对党大多不具有广泛的利益代表性,相形之下,政权党却代表了较为广泛的社会阶层。在哈萨克斯坦,反对派政党如阿扎特、公正党和光明之路党大多为中产阶级的代表,而政权党则代表了广泛阶层民众的利益,因此其获得的选票也相对较多。

(二)反对党出现联合趋势

除了前述的吉尔吉斯斯坦故乡党与统一吉尔吉斯斯坦的人民吉尔吉斯斯坦联合会运动外,哈反对派曾组织民主反对派论坛,参加者有哈共、哈全国社会民主党、阿扎特党和未获准注册的前进人民党。论坛提出组建反对派政党的联合会的必要性。2011年6月哈共与前进人民党联手,组成“人民阵线”参加提前至2012年1月举行的议会下院选举。但因违反哈相关法律而被禁,哈共也因此失去了参选的机会。

在“北非革命”的背景下,2011年5月乌反对派政党组织的“人民运动”反对派联合会也在德国组织了集会,自由党、“安集延——公正与复兴”组织以及“支柱”等组织参与了集会,集会要求卡里莫夫以突尼斯和埃及的方式下台。但也有乌一些反对派人士认为,人民运动中有伊斯兰人群,其目标导向将是伊斯兰国家,而非民主国家。

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国家的总统制权力体制下,总统及政权党的势力过于强大,而反对党日渐式微,反对党要想发出政治声音需要形成合纵的力量。此两国领导人都已经年逾七旬,未来权力归属尚存在未知数。执政精英内部斗争以及朝野政治派别的竞争是对两国政治稳定的主要挑战。近年来,各国反对派政党大多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联合趋势,为未来的总统与议会选举积累政治资本,这也将使未来总统权力继承者面临挑战。

三、文化合作:促进民族价值观认同

中国与中亚各主体民族同属于亚洲民族,各自保持着悠久的东方历史文化传统。在中国与中亚国家民族发展历史上,相互交流与睦邻合作不仅促进着各民族经济、文化的发展,也形成了地区和平共处的精神纽带。2013年习近平主席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构想时,将“民心相通”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大带动了2014年中国与中亚各国在文化领域和公共外交中的积极互动。

(一)人性化项目设计增加

2014年中国的中亚外交,除了在能源、交通、贸易方面取得的成果外,人性化外交设计是一大看点。上海“亚信”会议及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访华时,习近平主席为他颁发“丝绸之路和平”;土库曼斯坦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访华时,中方特地举办“世界汗血宝马大会”和小说《幸福鸟》中文译本首发式;习近平主席访问塔吉克斯坦时,习主席夫人彭丽媛向塔国立音乐学院赠送古筝等,这些活动大大地拉近了中国与中亚各国民族情感上的距离,是中国周边外交“亲、诚、惠、容”精神在中亚地区的即时体现。

(二)留学人数和质量上升

目前,哈萨克斯坦在中国的留学生人数达1.12万人,仅次于向俄罗斯派出的人数(2.8万人),中国已成为哈第二大留学目的国。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在华留学生分别在2000多人左右。中亚各国在中国留学人数不断增加的同时,留学质量也在上升。不仅高学历留学生数量增加,而且带项目主动来华调研和完成课题的留学人员也在增加。这对改变中亚国家各民族对中国了解不足的现状和培养中国与中亚各国不同年龄段(尤其是年青一代)睦邻友好人群具有积极意义。

(三)亟待解决的问题

1.开展文化交流。目前,我驻中亚各国使馆仅在哈萨克斯坦设有文化处,其他使馆的文化交流、教育合作、汉语推广工作岗位均不固定,或由领事兼管、或在政治处由政务参赞负责,不仅人力不足,而且没有专门经费保障(教育部、文化部只向设有教育处和文化处的使馆提供专项经费)。

2.急需专业化公共外交队伍。中国驻中亚各国使馆主管文化交流、教育合作、汉语推广工作的干部多数没有从事过文化、教育、学术工作或相关的管理工作,面对中外教师、学生、文化和文艺工作者以及相关主管官员缺乏有关专业知识,难以在管理工作和涉外交往中把握分寸和原则。

3.孔子学院功能应尽快明确。中国现在中亚各国的孔子学院,因国内承办院校不同而在中亚各国的开办方式、授课内容、招生领域、收费尺度也不尽相同。又由于国内各国承办院校重视程度不同,对派出的中方孔子学院院长的选拔也宽严不一,因此与所国高校合作水平也不同,有的得到大力支持,有的在人事和财政上被架空,有的干脆放任其自生自灭。这种现象既不利于中国在中亚各国的文化交流,也大大有损于中国国家形象,应受到有关部门重视。国内的孔子学院总部应出台选派和考察中方孔子学院院长的规章制度。

中国与中亚各国的合作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发展,目前正在进入新的阶段。原有合作条件正在发生重大变化,新的方式、新的路径正在积极探索中。在经历了相对艰难的徘徊后,中国与中亚各国的合作必然进入升级换代的飞跃期。

 

                               许涛


本网站由阿里云提供云计算及安全服务 Powered by CloudDr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