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中亚形势述评

2011-11-30

    【内容提要】2010年中亚地区除了吉尔吉斯斯坦发生动荡外,其他国家形势基本稳定。吉事件对邻国的影响有限,中亚地区未进入动荡期。吉议会制改革在其他中亚国家反响不大,这些国家继续走威权主义政治道路,在加强总统权力的同时,也采取了一些低限度改革措施。2010年上半年,中亚国家经济均呈现好转趋势,不过,吉尔吉斯斯坦受到动荡影响,全年经济可能下滑。中亚国家之间的经济发展差距拉大。中亚安全角势更加严峻,对上海合作组织和中国提出新的挑战。
    一、吉尔吉斯斯坦事件对其他中亚国家影响有限,中亚地区未进入动荡期
    中亚国家独立以后基本上都选择了威权主义政治体制(或者说权威主义政治体制)。这种体制在发展过程中不断遇到来自国内外要求改革的双重压力,因此,中亚国家的决策者被迫作出选择,即在加强总统权力的同时采取了一些低限度改革的举措,以缓解这种压力。2010年除吉尔吉斯斯坦发生政权更迭、尝试议会制道路外,其他中亚国家仍在继续上述政治发展方向。吉的议会制改革在其他中亚国家反响不大。
    迄今为止,吉事件(即政权更迭和民族冲突)对于中亚其他国家的冲击还很有限。与吉相邻的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虽然国内也存在类似的不稳定因素,但这两个国家的领导人在维护国家稳定的问题上态度坚决,措施果断而强硬,加上强力部门的作用,不大可能出现类似吉的权力非正常更迭情况。因此,中亚地区基本稳定的态势没有发生逆转,中亚没有进入动荡期。
    吉事件促使中亚国家提高警惕,一方面密切关注吉形势的后续发展,避免吉的动荡蔓延到本国;另一方面吸取吉的教训,提高本国军队和强力部门的控局能力,采取更多的安保措施,倡导民族团结,继续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政权稳定的因素。
    (一)吉尔吉斯斯坦:政权更迭,民族冲突,前景暗淡2010年4月7日,吉发生政权更迭,反对派以暴力方式迫使前总统巴基耶夫下台并逃到白俄罗斯。反对派随即建立临时政府。巴基耶夫在“郁金香革命”中的盟友奥通巴耶娃成为临时政府总统。6月吉南部吉尔吉斯族与乌兹别克族爆发民族冲突,后者大量伤亡。约10万乌兹别克族人逃到乌兹别克斯坦避难,后陆续回国。这之后,很多乌兹别克族人陆续离开吉尔吉斯斯坦,到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定居。6月28日,吉举行全民公决,修改宪法,改行议会制。到目前为止,吉南部地区仍不平静。临时政府宣布10月9日将举行议会选举,届时各派政治力量将进行激烈角逐。
    吉临时政府和议会制改革均不被外界看好,原因是临时政府基本上由前任官员组成,内部缺乏团结。政府成员对于很多事情的意见都有分歧,如美国空军基地问题。虽然奥通巴耶娃站在反巴基耶夫的多数群体一边,但民众是否拥护她成为总统还很难说。而其他政治精英的号召力并不突出。吉国内小党林立,政党政治尚不成熟,议会制必然带来决策困难的问题,政治前景不明。很多分析都认为,吉的政治不稳定很可能成为一种常态。


    俄美在吉事件中表现出少有的协调一致。2010年4月8日,俄率先承认吉临时政府,美紧随其后。6月16日,当吉南部发生民族冲突后,俄、美两国领导人就吉国内局势举行密切协商。两国均拒绝了吉临时政府关于派兵帮助平息骚乱的请求,也都支持吉临时政府举行全民公决。6月24日,俄、美两国总统在华盛顿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支持吉尔吉斯斯坦人民在国内恢复民主与稳定的努力”。
    吉临时政府表示承认前政府以往签署的协议,不会对外交政策进行大幅度调整。俄、吉双方商量在吉南部再设军事基地,遭到乌兹别克斯坦反对。未来马纳斯空军基地的去留问题仍将是影响吉与俄、美两国关系的重要问题。
    (二)哈萨克斯坦:政权稳固,外交活跃,极力扩大影响
    纳扎尔巴耶夫总统的地位依旧稳固,反对派虽然几经斗争,但对政权不能形成威胁。2010年6月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拒绝了议会通过的赋予他“民族领袖”地位的法案。7月6日,哈举行隆重仪式,庆祝纳扎尔巴耶夫70岁生日和阿斯塔纳建都12周年。哈有意把阿斯坦纳的建设与加强民族团结和公民对国家的认同以及国家稳定的重要性联系在一起。政府依旧把控制媒体、监督反对派活动作为重要工作。
    2009年修改后的选举法生效,允许第二大政党即使没能获得议会代表必须的7%选票也可以在议会中获得席位。两大反对派自由民主党和全国社会民主党合并为全国社会民主自由党,成为最大反对党。该党有望在未来的议会选举中获得更多席位。
    2010年哈担任欧安组织轮值主席国,成为独联体国家中首个获此殊荣的国家。在此之前,哈修改了有关选举、政党和媒体的法律,做出一些改革承诺。不过,西方一些人权组织仍认为哈在实现政治自由化方面是失败的。在担任轮值主席国期间,特别是吉发生政权更迭过程中,哈表现活跃。哈与俄罗斯和美国一起促成了吉前总统巴基耶夫的让权。7月16—17日,哈举行欧安组织非正式会晤,目的是促进吉稳定。欧安组织同意派遣观察团到吉南部调查。哈总统同意向吉提供1000万美元的紧急援助。哈还提出举行资助吉的国际会议。不过,哈的一些举动也遭到国内外批评。例如,哈在4月7日即关闭与吉的边界,还驱逐从吉逃到哈境内的乌兹别克族人。哈继续实行多元外交战略。2010年1月1日,哈与俄罗斯、白俄罗斯建立海关联盟。7月海关联盟条约生效。
    (三)乌兹别克斯坦:政局依旧,动荡风险增加,与邻国关系复杂
    2007年12月卡里莫夫总统实现连任,任期七年,此后政治体制未发生重要变化,政局一直都很稳定。由于卡里莫夫总统已72岁高龄,接班人选未定,政治斗争始终暗流涌动,政治前景模糊。
    吉事件发生后,乌国内的相关报道很少,官方表态谨慎,尽可能弱化吉事件的影响,避免激起国内反吉族情绪。乌加强了安集延地区的警力和对当地居民的调查。吉发生的暴力夺权方式对于周边国家的反对派具有蛊惑作用。而吉发生的民族冲突不利于吉乌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发展。考虑到上述国内外因素,乌国内动荡的风险有所增加。
    自安集延事件后,乌不断尝试改善与西方的关系。2009年乌允许美国非军事物资经过乌境运送到阿富汗。不过,双方在民主和人权问题上的分歧仍是阻碍两国关系复苏的主要障碍。2010年7月,美国劳工部把乌兹别克斯坦棉花列入黑名单,要求美国政府及其盟友不得购买,除非他们能够提供没有童工参与劳动的证明。7月中旬美国政府代表团访乌,期间会见了乌境内人权组织负责人。


    乌反对俄罗斯加强在中亚的军事存在,反对俄干预中亚国家内政和在中亚建立军事基地。双方对于俄在吉南部建立第二个军事基地的问题上分歧依旧。2010年4月卡里莫夫总统访俄后,双方关系有所改善。
    乌与中亚邻国的关系仍很复杂。吉事件发生后,乌接收约10万吉难民,以及对于民族冲突的表态,特别是乌积极的外交活动,都显示出地区大国的风范,客观上有与哈萨克斯坦竞争的意味。乌吉关系复杂。乌对于吉临时政府在民族冲突前后所采取的行动有自己的看法,在吉事件发生后遂关闭两国边境;支持吉临时政府恢复国内秩序,实现稳定。另外,两国在边界和水资源问题上也存在分歧。乌塔关系也趋于紧张。乌土关系在土更换总统后有所改善,边界谈判获得很大进展。
    (四)土库曼斯坦:更新政府班子,有限政治改革,天然气出口多元化
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担任总统以后,对前任总统尼亚佐夫的政策进行了小幅度改革,但变化不大,总统依旧是国家权力中心。2010年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继续政府高层人事调整。虽然频繁的人事调整不利于行政体系的稳定和工作效率,但有助于避免官员个人影响的加强,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民众的不满情绪,确保政府班子与现总统保持一致和巩固总统的政治地位。
    2010年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在政治改革方面采取重要举措。在总统授意下,土库曼斯坦成立第二大政党—农民党。5月,议会起草的有关成立农民党的法律获总统批准。这是土政党政治的转折性变化。土未必决心从现有威权主义政治体制转向西方那种民主政治体制,不过至少做出了向多党制过渡和政治多元化的姿态。另一个重要举措是,给地方更多的权力。5月底,土立法规定,各级行政单位包括州、区和市的领导人可以向中央提交发展计划并参与中央的讨论,以鼓励地方领导人向中央献计献策。这表明,土总统意识到现有体制的缺陷,希望通过适度的政策调整来弥补。
    土对于吉事件很关注,相应也做出一些反应。政府媒体对吉事件保持沉默,却对土国防建设、军事演练和反恐演习等情况进行了集中报道。5月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宣布逮捕一些涉嫌毒品贸易的执法官员。
    与尼亚佐夫的孤立政策不同,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主张积极的外交,主要目的是获得资金、技术和天然气市场。2010年4月,土总统访问中国,参观世博会,并与胡锦涛主席会谈。随着中土天然气合作的进展,两国关系不断密切。2009年12月俄土签署天然气合作协议,规定年最大出口量为300亿立方米。2010年初中亚—中央天然气管道恢复通气。土天然气对俄有重要的经济和战略意义。然而,俄无法给土足够的诱惑,以促使土放弃参与欧盟的纳布科管道计划。2010年4月,欧盟贸易代表团访土。土回避向纳布科管道供气问题.2010年5月,土总统对印度进行国事访问,关注点仍是铺设土库曼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天然气管道的可能性以及双边经济合作。2010年1月,土与伊朗开辟了第二条天然气管道,土同意每年供应伊朗140亿立方米天然气。这意味着2010—2011年伊朗可能成为土最大的天然气出口市场。
    (五)塔吉克斯坦:议会下院选举,内外问题依旧
    政治体系未发生重要变化,拉赫蒙总统仍稳固居于权力政治的核心,为2013年总统选举做准备。国内可能导致社会动荡的诸多问题仍未得到根本解决,如贫困、能源和粮食不足、腐败、毒品、宗教极端主义等,有的问题比内战结束初期还要严峻。吉的动荡引起塔政府对本国安全问题的警惕,塔增加了对社会安全领域的支出,继续加强对媒体的控制,监督反对派的行动,打击宗教极端主义,惩治官员腐败。
    2010年塔吉克斯坦最大的政治事件是2月28日举行的第四次议会下院选举。结果执政的人民民主党成为最大赢家,获得71.69%的选票,占据全部63席中的54席,比上届议会多出两席。伊斯兰复兴党和共产党名列二、三位,各获两席。选举结束后,欧安组织和伊斯兰复兴党都对选举的真实性表示质疑,后者还组织了小规模的抗议活动。


    俄罗斯仍是对塔影响最大的国家。塔希望与俄加强安全和经济联系,支持俄在吉建立第二个军事基地。塔积极与美国发展经济和安全关系。中国是塔吉克斯坦最大债权国。
    塔与乌兹别克斯坦的关系持续紧张。两国主要分歧在于水资源问题、电力问题、天然气问题、划界问题,以及民族问题。2010年上半年两国均频繁发生针对对方的小规模示威活动。乌兹别克人抗议塔发展炼铝工业导致周边环境污染。塔吉克人则不满乌对塔实行经济封锁。乌禁止开往塔的货运火车经过本国领土。另外,乌兹别克族在塔吉克斯坦人口中约占15%,两国关系直接影响到两国主体民族之间关系。
    二、经济开始复苏,国家之间差距拉大
    独立以来,中亚五国的经济发展差异越来越大。若根据EIU的数据,对比2009年各国GDP和人均GDP数值,那么在原苏东地区27国中,中亚国家排名如下:哈萨克斯坦(7,12),乌兹别克斯坦(16,25),土库曼斯坦(24,23),塔吉克斯坦(26,27),吉尔吉斯斯坦(27,26) 。哈、土、乌三国能源丰富,吉、塔两国能源不足。前三国提出扩大出口、经济多元化和现代化的目标,摆脱经济结构单一的弊病。后两国则为实现经济自立而努力。五国经济的共同点是,国家在经济发展中均扮演指导者的角色。
    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各国经济表现差异很大。与世界经济联系最为密切的哈受损最多,与世界经济联系不多的乌土两国所受影响不大。吉塔两国因为自身的问题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在反危机过程中,各国均加大了政府投入,以促进经济增长。2010年世界经济缓慢复苏,除吉经济因受政局动荡可能下滑外,其他中亚国家的经济形势相应好转。
    (一)哈萨克斯坦
    哈经济主要依靠能源工业和采矿业,农业比较弱。哈继续推行2009—2010年行动计划,利用国家基金稳定金融领域和支持经济发展。
     2010年哈经济明显好转。1—6月GDP增长8.8%,其中工业增长11%,农业增长3.1%,投资缩减4.8%,零售业增长13.1%。与2009年12月相比,2010年6月消费价格指数增长4.4%。1—5月对外贸易增长39.8%,得益于石油价格上涨和国际市场需求增加,出口增长74.1%,进口减少4.5%。2010年5月居民人均实际收入同比增8.7%,实际月均工资增长7.5%。政府设定年度通胀目标为6%—8%, 所受压力不大,5月通胀率从2009年同期的7%降到6.8%。1—5月财政赤字为5.29亿美元。为避免赤字过大,2010年3月议会通过议案,规定国家银行支出资金的最大限额为80亿美元。截至2010年6月登记失业人口为6.95万,占劳动力总数0.8%。政府表示要保持汇率稳定,1美元维持在兑换150坚戈左右。2010年8月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换147坚戈。
     哈积极发展工业多元化。2009年下半年哈与中国、韩国、俄罗斯等国签署了多项贷款协议。2010年7月13日,哈调整了石油产品出口税。哈财政部长扎米舍夫指出,石油出口税可能从40%提高到44%,其他如铜、锌和黄金也将提高出口税,2010年9月此项调整将提交议会立法。石油出口税涉及所有在哈能源企业,包括与哈签署产品分成合同的外国企业。这表明,哈国内民族主义上升,试图加大对资源产业的控制力度,利用资源产业的收入促进经济多元化。这种政策的陆续推出将给在哈投资资源产业的外国企业带来压力。
    (二)乌兹别克斯坦
    乌经济很大程度上依赖出口商品收入,主要是黄金、天然气和棉花,以及来自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汇款。在经济政策上,乌主要依靠扩大对基础设施和工业领域的公共投资、增加公共领域工资和社会支出来促进经济增长。国际金融组织希望乌发展银行体系、促进贸易和支付体系自由化、采用更加灵活的汇率政策等,多年来都进展不大。


    受益于主要出口商品价格持续走高,与多数独联体国家不同,乌经济在金融危机期间表现出色,增长幅度始终在8%—9%左右。落实《2009—2012年反危机纲要》成效显着。根据乌官方资料,2010年上半年实际GDP增长8%,比2009年同期8.2%略少一点。消费品生产增长11.5%,建筑业增长11.5%,主要是国家投资项目。零售业增长10.3%,服务业增长10.9%,工业增长8%,出口增长14.3%。出口对象国增加26个,总量达到139个。不过,EIU和IMF都对乌官方的统计数字表示怀疑,认为有所夸大。理由是:2010年上半年电力仅增长4%;一季度最大的工业领域—能源领域产量下降(2009年能源产值占工业产值1/5多)。一季度所有能源产品产量下降。1—3月汽油和柴油产量均下降16%,天然气产量下降2.3%。
    在独联体和东欧国家中,除了经济增长速度,乌的消费价格增长、通货膨胀、双重汇率情况也比较突出。尽管政府严格控制主要食品和能源的价格,但2009年消费价格增速仍约14%。为了扭转汽油短缺的局面,2010年7月1日政府把汽油价格提高15%,引起相关产品价格陆续上涨。乌官方报道2009年底通货膨胀为7.4%,年均7.8%。IMF认为2009年通货膨胀为14.1%。近两年来,新兴市场国家的汇率始终保持对美元的弱势,乌币值也受到卢布和坚戈贬值的影响。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乌政府为提高工资和福利不断增加货币供应量,偏好通过本币贬值以促进出口,导致乌本币苏姆贬值的速度很快。2010年7月末相对2008年8月苏姆贬值约19.5%。双重汇率之间的差距拉开。2010年7月底苏姆在黑市上为1美元兑换2290苏姆,官方为1605苏姆,表明乌国内外汇不足。
    (三)土库曼斯坦
    土经济严重依赖天然气出口,较脆弱。政府通过发放津贴、价格调控和社会福利保持经济增长,对主要行业的控制很严。
    根据土国家统计委员会公布的数据,2010年上半年被统计的数十种工农业产品的产量均出现不同程度增长。其中,石油(包括凝析油)产量增长1.4%,汽油增长0.4%,柴油增长9.0%,液化石油气增长4.0%,棉花(包括医用棉花)增长13.5倍,肉罐头增长1.1倍。蔬菜产量增长2.2%,瓜类增长4.1%,水果增长4.0%。大型有角类动物产量增长0.9%,羊增长1.8%,禽类增长5.0%。肉产量增长1.6%,奶产量增长2.4%,蛋产量增长2.5%。上半年消费价格综合指数为99.22%,固定资产投资130.689亿马纳特,同比增长40.2%,其中外国投资增长24.8%。上半年对生产领域投资额为82.79亿马纳特,对非生产领域投资额为1 .899亿马纳特。月均工资703.6马纳特,同比增长12.6%。客运量和旅客周转量分别增长7.4%和14.9%。零售贸易增长16.2%。上半年财政收入比预算计划增长4.3%,财政支出为预算计划的94.6%。政府通过收回流通的硬通货抑制通货膨胀。2009年通货膨胀率为10%。国家严格控制汇率,2009年以5000兑换1美元的汇率收回旧马纳特,采用新马纳特。2010年汇率基本稳定,1美元兑换285马纳特。土国家统计委员会称,2009年外贸增长3.7%,比2008年下滑很大。2010年中国和伊朗对土投资项目将进口大量设备,有望带动贸易额增长。

    土全年天然气产量约700亿立方米,国内消费约200亿立方米。2010年土决定由本国公司修建长约1000公里、运力约300亿立方米的东西天然气管道,2015年完成。2010年土政府继续就海上天然气田的开发进行产品分成合同招标,对于陆上气田不再对外资企业进行产品分成合同招标。天然气收入主要用于建筑业。2010年政府继续发展大型建筑项目,如土最大电厂升级改造工程、在马累建设纺织厂等。
    (四)塔吉克斯坦
    塔与全球金融危机的关联主要体现在境外劳工的汇款,以及全球铝、棉花、能源和食品的价格。铝和棉花的国际价格是决定其出口收入的关键因素,而能源和食品的国际价格则是决定其进口成本的关键因素。
2010年经济情况出现好转。上半年塔GDP约22亿美元,增长7.4%。其中,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最大,占54.6%,生产占34.1%,税收占11.3%。工业产值约7.93亿美元,同比增长12%。外贸额(包括电力和天然气贸易)为16.886亿美元,同比增长4.5%。其中出口5.571亿美元,增长35.4%, 贸易逆差5.774亿美元。
    截至2010年7月1日,外债额为17.72亿美元。截至6月1日,塔黄金外汇储备已增至4.2亿美元。1—5月,通胀率为2.2%,有望实现全年9%的目标。本币索莫尼贬值速度明显放缓。2010年8月31日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换4.3819索莫尼。


    经济好转的主要原因是: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经济好转,来自这两国的汇款增加。俄罗斯中央银行称,向塔吉克斯坦私人汇款在2010年一季度增长16%,为3.2亿美元;国际市场对铝产品的需求恢复,1—4月铝价从2009年同期的1400美元上涨到2200美元。铝产量增长直接导致工业增长和出口增加;塔吉克斯坦小麦和其他食品产量大幅增长,一改出口以棉花为主的情况。
    外债负担、贫困、自然灾害和能源缺乏依旧给经济带来很大压力。由于自身资本和制度能力都很欠缺,塔国家银行对于本国金融形势的控制能力很弱。塔经济严重依赖外来援助。多年来,塔始终根据国际金融机构,特别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意见进行经济改革,但收效甚微。经济结构改革往往因政治稳定的压力而被迫延迟。2010年塔与亚洲开发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签署了一系列贷款协议。2010年2月底,塔居民平均月食品消费为23美元。2010年1—5月塔因自然灾害损失5.66亿美元。在缺乏外资的情况下,罗贡水电站项目进展缓慢,政府决定从财政中划拨4.04亿索莫尼投入水电站建设,但短期内电力短缺的现状难以改变。
(五)吉尔吉斯斯坦
    吉经济依赖来自到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务工居民的汇款、黄金出口和外来资助,国际市场能源和食品价格对该国经济影响较大。
    根据吉财政部的资料,2010年上半年实际GDP增长5.0%,名义GDP为815亿索姆。若排除库姆托尔金矿产量,则经济增长1.5%,工业增长26.6%,建筑业增长7.2%,为112.619亿索姆。上半年农业、狩猎和林业产值为273.489亿索姆,实际增长0.2%。上半年消费价格指数较上年12月增长4.1%,较上年同期增长2.9%。上半年工业实际增长41.8%, 加工工业实际增长49.7%,采矿业实际增长7.5%,能源领域实际增长12.7%。上半年服务业实际增长下降3.0%。在整个服务业中占35%的贸易服务、汽车修理、家居物品和个人物品修理服务下降11.6%。零售贸易(排除汽车和汽车燃料贸易)下降6.9%。宾馆饭店服务下降6.4%。邮政通讯服务增长2.1%,税收达到75.39亿索姆。通讯服务收入中,手机服务占2 .0%。上半年客运继续保持增长势头,增幅为2.6%,货运下降3.2%;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7%,实际投资额为131.806亿索姆。截至2010年6月末官方登记失业人口数量为6.66万人,同比缩减0.5%。2010年1—5月月均工资实际增长109.5%,名义月均工资为6488索姆。

    2010年1—5月外贸额为17.832亿美元,同比增长13.2%。其中,出口6.398亿美元,增长38.7%,进口11.434亿美元,增长2.6%。贸易逆差5.036亿美元,同比下降22.8%。本币索姆小幅贬值。2010年8月31日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换46索姆。
    政治动荡和民族冲突都对经济产生不利影响:骚乱导致大量人员伤亡,约3000栋房屋和约1000座公共设施被损毁,对受害家庭进行补偿、社会救济、南部城市重建等支出必然增加财政负担;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关闭与吉的边界,使吉外贸、零售业、农业、加工业等遭受损失,商品价格上涨导致通货膨胀率上升;形势不稳、经济环境差、腐败和犯罪猖獗可能打击投资者和资助者的信心,迫使其谨慎观望;临时政府宣布降低电力税,财政收入可能减少。
    2010年8月17日,临时政府通过的反危机纲要指出,2010年GDP将下降5.4%,人均GDP从888美元下降到839.4美元。工业产值下降5.0%,服务业下降10.9%,农业下降3.5%。通货膨胀为
10.3%。税收减少1亿美元。财政赤字将从2.69亿美元增长到6.19亿美元,相当于GDP的13.5%。临时政府认为,解决目前面临的困难需要约12亿美元,其中,紧急援助约5.5亿—6亿美元。
    三、安全角势更加严峻
    中亚经常被形容成火药桶,意即潜伏着各种不稳定因素,随时都可能被引爆。2010年中亚安全角势更加严峻,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随着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伊朗的安全角势复杂化,非传统安全威胁,特别是宗教极端势力和毒品犯罪在中亚出现活跃的迹象。更糟糕的是,恐怖势力、宗教极端势力和毒品犯罪团伙与一些政治势力或者反对派相互勾结,共同作乱。与此同时,出现地区外部的恐怖势力回流中亚或者与地区内部的宗教极端势力合流的预兆。


    来自西方和俄罗斯媒体的很多信息都指出,“乌伊运”、伊斯兰解放党等宗教极端组织在中亚积极扩张势力,在农村地区的影响不断扩大。吉尔吉斯斯坦南部地区的一些政治势力与这些宗教极端组织和毒品犯罪团伙有密切的接触。中亚国家一些政府官员参与毒品犯罪,导致毒品问题日益严重。巴基斯坦的塔利班武装开始向阿富汗北部转移并可能回流中亚。
    其次,中亚国家国内问题更加突出,可能威胁到政权稳定。吉尔吉斯斯坦政治斗争短期内难成定局。民族冲突导致民族关系裂痕加深,乌族大批离境影响到吉经济和社会稳定。南北差异、贫富差距、枪支泛滥、失业问题严重、民众受教育水平不高、法律虚无主义都可能导致犯罪增加。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的政权交接能否平稳过渡,尚不明朗。塔吉克斯坦经济状况不佳、伊斯兰复兴党势力增强,可能动摇拉赫蒙总统的地位。
    第三,中亚地区问题上升,国家之间关系紧张,人人自危,无法形成维护地区稳定的合力。中亚国家之间在水资源、能源、边界等问题上的矛盾仍然很突出。此外,乌吉关系、乌塔关系都较之前更加复杂。中亚国家对于吉事件的反应说明了这一点。
    最后,国际合作机制对于维护中亚稳定乏力。大国的中亚政策侧重各不相同,对于维护中亚稳定、制止动荡没有形成有效的合作机制。与此相关,活跃在中亚的国际合作机制在维护中亚稳定的问题上动力不足,相互之间缺乏协调,发挥作用有限。例如,美、俄在吉尔吉斯斯坦均有军事基地,但都拒绝帮助吉临时政府平息骚乱和维持国内秩序。
    中亚严峻的安全角势给上海合作组织提出了新的挑战。如何应对类似吉事件的突发事件、维护成员国的稳定成为上海合作组织面临的难题。上海合作组织似乎需要在如下方面做出努力:其一,上海合作组织需要研究在新形势下如何打击“三股势力”、保障地区安全的问题。这涉及到枪支收缴问题、难民和移民问题、毒品问题等。需要探讨建立多边合作打击毒品犯罪的有效机制。另外,需要对伊斯兰解放党和“乌伊运”的活动加强监控,警惕费尔干纳地区的安全状况,防止矛盾爆发并产生连锁反应。其二,加强成员国之间的协调,增进彼此之间的互信,及时总结经验教训,思考如何从法律上规定新的合作机制,在保障成员国的稳定与安全上切实发挥作用。鉴于中亚一些国家在水、能源、海关等问题上矛盾日益突出的情况,上海合作组织需要制订相应的协调解决机制,以避免矛盾激化,影响到组织的发展。其三,研究建立相应的援助机制。吉事件使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开展的有关活动和多边合作项目可能遇到一定困难,需要扶持这些活动和项目顺利实施。其四,加强与组织以外国家和国际组织之间的联系与协调,密切关注中亚地区外部势力的活动,防止外部势力扰乱地区秩序。
    中亚与中国相邻,中亚的稳定关系到中国能否获得经济发展所需的睦邻友好安全带。新形势下,中国在中亚遇到的挑战主要体现在:其一,利益超前,手段滞后。中国与中亚的经济联系发展势头迅猛,这导致中国在中亚的利益越来越多。然而,中国对于中亚事务缺乏足够和有效的影响渠道。直接的后果是自身在中亚的利益缺乏保障,风险较大。其二,“雨点小、风声大”。虽然中国与中亚国家之间经济合作有了很大进展,但实际上中国对中亚的影响不大,中亚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贡献也很有限。然而,由于大国在中亚的竞争关系,中亚国家内部的政治斗争需要,以及中亚国家民间对于中国缺乏全面的了解等原因,中国在中亚的举动经常被夸大解读。所谓的“中国威胁论”在一些中亚国家内还有很大市场。这种情况对中国贯彻中亚政策非常不利。其三,中亚国家在维护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过程中需要国际社会支持,中国作为邻国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由于中亚国家内部机制存在的问题以及缺乏对援助的监督,这些援助未必达到应有的效果。其四,俄、美调整中亚政策,加强彼此之间协调。俄不断加强对中亚政局的控制力,美则不断提高在中亚的搅局能力。


    为此,中国似乎应该在如下方面继续做出努力:首先,政治引领,文化先行,经济和安全合作紧随其后。中国与中亚国家之间建立了顺畅的政治关系,可以利用这一优势,制定长期文化合作战略,大力开展与中亚国家之间的文化交流,同时结合经济与安全合作内容,相互补益;其次,在文化和安全合作上加大投入,鼓励具体相关部门之间的交流,提高交流的实际效果;最后,鼓励和扶持学术界对中亚事务微观层面的调查研究,使决策信息来源多方位,决策更加客观和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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