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民间交流,助力民心相通

Օ胡振华

   

本文简要介绍中国与中亚国家源远流长的民间交往以及建交以来中国在开展民间交流方面所做的工作。笔者以亲身经历说明中亚国家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并对今后与中亚国家的民间交流提出建议,以期进一步落实共建“一带一路”的宏伟战略。

 

2013年6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提出了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这个倡议很快受到中亚国家的欢迎和响应。该倡议提出五个方面的“互通”,这中间就包括“民心相通”。“民心相通”的重要作用在于为构筑国家友好关系和其他“四通”的实现打造民意基础。由于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事业,在最近几次上合组织峰会宣言和中国领导人与有关国家领导人的会谈中,“民心相通”都是不可缺少的内容和话题。“民心相通”在习近平主席所作的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也被提及,可以说“民心相通”也是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不可缺少的手段。

如何实现“民心相通”?应该说有多种途径,其中就包括民间交流。本文想就笔者所了解和亲自参与的中国与中亚国家的民间交流谈点看法。

一、中国与中亚国家民间交流历史久远

早在两千多年以前,中国与西域(也就是包括今日中亚在内的广袤地区)就通过“丝绸之路”开始了友好的民间交流。在古代“丝绸之路”上众多驼队不畏艰辛千里跋涉,将中国的茶、瓷器、丝绸等运到西域,也将指南针、印刷术、火药等介绍到中亚,古老的中国文化随之也传播到那里,并通过中亚再传播到更西、更南的地区。同样,产自西域的葡萄、西红柿、胡桃、菠菜、洋葱、石榴等农产品也从西域运到中国。除食品外,唢呐、胡琴、胡旋舞等乐器和舞蹈也传到中国。不仅是物资,还有影响更大的宗教文化也从西域传进来,包括佛教、摩尼教、景教、伊斯兰教等。历史上,中国各族人民与现今中亚各族人民的先民通过“丝绸之路”频繁往来,互通有无,丰富了彼此的物资和文明,也有助于彼此成为好邻居、好朋友,一些跨界民族还成为近亲。这一切都与民间交流分不开。源远流长的民间友好关系写进了中国与中亚国家的历史,留下了很多历史佳话和历史遗存。在当今中亚国家有很多城市,如乌兹别克斯坦的萨马尔罕、布哈拉、希瓦,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塔拉兹,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玛克、奥什,塔吉克斯坦的苦盏,土库曼斯坦的马雷、库尼亚一乌尔根奇等,都是驼队经过的地方。笔者到过上述一些城市,那里的人们曾给我介绍过“丝绸之路”的遗迹,兴趣盎然地讲述“丝绸之路”与自己国家的关系,对中国与他们的友谊津津乐道。

1991年中国与中亚五国建立了外交关系,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友好交流掀开了新的一页。除政府之间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外,民间交流也逐渐展开。各界人士包括中国高校教师有了交往的机会。每当笔者到中亚国家访问或者中亚朋友来到我们的学校,我们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一见面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建交以来,中国与中亚国家的民间人文交流不断增多,涉及教育、科学、文化、医疗、体育等方方面面,通过交流消除了误解,密切了感情,其影响已经不限于参与者个人。参与互访和交流的人有著名学者、社会名流、媒体人士,也有普通民众,他们将看到的真实情况,通过各种渠道传达到有关方面和广大民众,使传统友谊在新的环境中得到深化。这为共建“一带一路”中的“民心相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二、中国为“民心相通”做了大量的工作

为了做好与中亚各国民间友好交流,中国政府成立了中国中亚友好协会,其使命就是促进中国与中亚国家友好。这个组织曾多次派团出访中亚,也邀请和接待过多批来自中亚国家的客人。协会与中国的有关单位和中亚各国驻华大使馆建立了广泛的联系,有密切的合作关系,组织过多项友好交流活动。可以说,中国中亚友好协会是一座增进彼此了解、加深友谊的桥梁。如果说,中国中亚友好协会还具有官方色彩,那么,大学、文艺体育团体、科研机构等与中亚国家的交流则属于民间性质。这些年,民间组织也纷纷组团前往中亚各国访问和从事交流活动,还有大量的个人或留学,或访亲探友,或旅游前往中亚地区,编织了一道硕大的民间友好交流网络。

中国与中亚国家建交26年来,为了做好与中亚各国的学术交流工作,中国科研单位和高等学校建立了一些研究中亚国家问题的研究机构。在北京有中国社会科学院一些研究所特别是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这些单位都设有中亚研究室。在地方还有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上海社会科学院、新疆社会科学院等也设立了研究中亚的研究所。高等学校设有研究中亚问题的单位则更多,仅“哈萨克斯坦研究中心”在大学中就有4个,在中国石油大学(武汉)还设有土库曼斯坦研究中心,在新疆师范大学设有鲁达基研究中心等。此外,还有研究独联体国家事务的研究机构,也涉及中亚国家。

为开展国际交流活动,中国也重视培养懂得中亚国家语言的人才。例如,笔者所在的中央民族大学成立了维吾尔语言文学系、哈萨克语言文学系和东干学研究所。中央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还成立了俄语—中亚语系(现包括俄语—哈萨克语、俄语—吉尔吉斯语、俄语—土库曼语、俄语—乌兹别克语班),已经培养出懂俄语和中亚语言的400多名双语毕业生。北京外国语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也设立了学习中亚国家语言的专业,已经开始招生。

中亚国家有大量学生来中国学习,来自哈萨克斯坦的就有1.2万人。仅中央民族大学国际教育学院近几年就招收了来自中亚各国的留学生500多人。

中国科研机构和高等学校通过举办各种专业问题研讨会开展学术交流,增进彼此了解,很多会议还邀请中亚国家人士参加。例如,中央民族大学东干研究所于2003年举办过首届中亚东干双语国际研讨会,并于2005年应邀赴阿拉木图,于2011年应邀赴比什凯克,于2017年先后应邀赴西安、兰州出席了东干学方面的国际研讨会。2012年6月8日中央民族大学举办了“中亚民族语言文化论坛”。中央民族大学还编著出版了哈萨克语、吉尔吉斯语、土库曼语和乌兹别克语教材,受到社会的广泛好评。

为了满足中亚各国青年学生迫切学习汉语和了解中国文化的愿望,我国除了在中国各大学招收中亚国家的留学生外,还在中亚国家与当地大学等单位合办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迄今仅孔子学院就有12所。孔子学院组织了多次汉语讲演比赛,唱汉语歌比赛及汉语研讨会等友好交流活动。在各国建立的孔子学院成了我国人民与所在国人民之间的又一座增进友谊的桥梁。

三、民间交流形式多样、丰富多彩

我国的文化人士和艺术家们与中亚五国的有关方面在人文交流方面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很好效果。根据笔者所了解和亲自参加的一些活动有:1995年6月在北京举办了纪念哈萨克文学奠基人、诗人阿拜·库南巴耶夫诞辰150周年活动;2005年8月在哈萨克斯坦突厥斯坦市亚萨维大学举行了突厥学国际研讨会;2010年4月在上海举办了“阿拉木图文化节”,同年9月在北京举行了小说《阿拜之路》(中文版)座谈会,还多次举行了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著作中文版的首发式。1995年8月在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举行了“纪念史诗《玛纳斯》1000周年”研讨会,2000年10月在奥什举办了“纪念奥什建城3000周年”活动,2001年11月在比什凯克举办了“纪念中国诗人李白诞辰1300周年”活动,2003年10月吉尔吉斯民族大学举行了“吉尔吉斯历史国际研讨会”,2005年8月在吉尔吉斯玛纳斯大学举行了国际研讨会,2011年1月在比什凯克人文大学举行了“东干历史、语言、风俗国际研讨会”,笔者和中国的其他代表都应邀出席了上述活动。2005年1月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举办了塔吉克斯坦摄影艺术家摄影作品展,2008年7月在北京举办了“纪念塔吉克诗歌之父—鲁达基诞辰1150周年”活动,2011年9月举办了《塔吉克斯坦—山花烂漫的国度》画展,同年还在北京举行了《世代相传的塔吉克民族实用装饰艺术》(中文版)及塔吉克斯坦总统埃莫马利·拉合蒙著的《历史倒影中的塔吉克民族》(中文版)的首发式。笔者出席了上述活动。2000年1月在中国出版了土库曼斯坦古典诗人《马赫图姆库里诗集》的中文译本,同年10月中国学者出席了在阿什喀巴德举行的“土库曼斯坦历史文化遗产”国际研讨会;2007年5月土库曼斯坦举行“马赫穆特·扎罗合沙勒与东方学术及文学的复兴”国际研讨会,2007年12月土库曼斯坦举行尼萨古城国际研讨会,2008年2月土库曼斯坦举行麻赫穆德·喀什噶里诞辰1000周年国际研讨会,2010年9月土库曼斯坦举行了“禾加·阿赫迈特·亚萨维与东方文学”国际研讨会。2011年11月土库曼斯坦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来我国访问,在北京举行了总统著作中文版首发式和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中土友谊歌舞晚会。乌兹别克斯坦在我国也举办过摄影作品展,2005年5月举行过“乌兹别克斯坦文化日”活动,2006年9月在北京举行了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新著《乌兹别克斯坦人民从来不依赖任何人》一书的首发式,2007年8月中国派代表出席了撒马尔罕建城2750周年庆祝活动和“东方韵律”国际音乐节,同年8月在塔什干和撒马尔罕举行了“乌兹别克斯坦在发展伊斯兰文明中的贡献”国际研讨会,笔者和中国学者应邀出席了研讨会。2009年8月中国再次派团赴撒马尔罕出席“东方韵律”国际音乐节,2008年4月和2010年5月中国中亚友好协会会长张德广率艺术家代表团先后两次在乌兹别克斯坦进行文化艺术交流活动,2011年7月北京再次举办了“乌兹别克斯坦文化日”活动。2016年我国上演了《玛纳斯》舞剧,2017年国庆期间上演了《玛纳斯》歌剧。这些生动活泼的人文交流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加深了传统友谊。

与此同时,中国的一些城市与中亚五国的一批城市结成了友好城市,中国一些大学也与中亚国家的一些大学缔结了交流协议或者结成大学联盟。例如,中央民族大学就与国立乌兹别克斯坦大学、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人文大学、哈萨克斯坦国际关系与外国语大学等大学缔结了协议,建立了交流联系。值得介绍的是北京农学院不但与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农业大学进行着交流,而且在校园里培植了“中塔杏树友谊林”(这是塔吉克斯坦共和国驻华大使拉什德·阿利莫夫从塔吉克斯坦移来的杏树),并多次举行了“中塔杏树友谊联欢活动”。新疆一些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等也与中亚国家大学建立了校际合作关系。

笔者是中央民族大学从事中亚和新疆民族语言文化教学研究工作的。26年来,多次应邀到中亚各国,或去讲学,或去出席国际学术研讨会,或去访问交流,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接待,获得不少荣誉。2012年上海合作组织在北京举行高峰会期间,在人民大会堂笔者和上合组织其他五个成员国共六位专家学者荣获“丝绸之路合作奖”。中亚各国人民给笔者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他们热情好客,对中国非常友好,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对此我有切身的体会。

四、为深化民间交流提几点建议

近几年,我国与中亚各国的民间友好交流更加频繁,促进了民心相通,为共建“一带一路”奠定了民意基础。为了进一步落实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共建“一带一路”的宏伟战略,为了把民间人文交流开展得更好,结出更美好的硕果,还有一些工作可以做。

首先,建议继续派专家学者赴中亚讲学,派文艺团体赴中亚演出,在中亚办好各种展览,并继续组织好“文化日”或“文化周”活动,让中亚各国人民更加了解中国,以利于深化彼此友谊。

其次,与中亚国家的专家学者合作,充分运用丰富的中国历史文献资料,研究、编写中亚各国历史,研究、编写中国人民与中亚各国人民友好史,研究、编写新的有关“丝绸之路”的专著、通俗读物和制作“丝绸之路”光碟。

第三,与中亚国家专家学者合作,根据中亚各国实际情况,用当地民族语言编写、出版供中亚国家大学生、研究生学习汉语文的教科书及常用简明词典。

第四,与中亚国家专家学者合作翻译、出版《中亚民间故事选》、《中亚民间谚语选》、《中亚民间歌谣选》、《中亚作家文学作品选》、《中亚各族诗人作家传略》等供中国读者了解丰富的中亚各民族文化宝库。

第五,合作举办定期和不定期的“中亚国家汉语教学研究交流会”、“丝绸之路国际研讨会”等学术会议。

第六,目前在中亚国家有一些外国办的学历大学,受到欢迎。希望我国不仅在中亚国家办孔子学院,也能在中亚国家建立中国与中亚国家合办的学历教育大学,这对深化友谊会大有裨益。

笔者相信,通过中国人民与中亚各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一定会把民间人文交流开展得更好,结出更美好、更丰盛的果实,定能为落实共建“一带一路”这一宏伟战略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Օ胡振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研究员,中央民族大学教授。


创建时间:2020-05-07 14:12